我剛退休，女兒生了二胎，讓我去幫忙，
女兒又說生意周轉不開，我二話不說，賣了老家的躍層。
帶著1500萬住進了女兒家。
女婿接過我的行李，笑得熱情：“媽，以后這就是您家。”
可當天半夜，我口渴起床，卻聽見臥室里傳來他們的對話。
“1500萬收到了，給媽在城郊找了家療養院，環境不錯。”
女兒猶豫：“會不會太快了？”
“快什么？不然真讓她在這住一輩子？”
01
我剛辦完退休手續。
女兒林薇的電話就來了。
電話里聲音疲憊。
“媽，我生了二寶。”
“生意上出了點問題，周轉不開。”
“您能不能過來幫我一把？”
我沒有猶豫。
我賣了住了半輩子的躍層。
中介效率很高，當天就找到了買家。
1500萬，一次性到賬。
我把***里的截圖發給林薇。
“媽，錢收到了，你快來。”
我拖著一個行李箱，站在了女兒家門口。
女婿周明滿臉堆笑，一把接過我的箱子。
“媽，您可算來了。”
“快進來，以后這就是您家。”
他把我讓進屋，安排在朝北的小客房。
房間很小，只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個小柜子。
“媽，您先將就一下，回頭給您換個大的。”
周明說。
我擺擺手。
“沒事，挺好。”
晚飯很豐盛。
周明不停給我夾菜。
“媽，多吃點，路上累了吧。”
“以后有我們呢，您就享福吧。”
林薇抱著剛出生的二寶，也笑著看我。
“是啊媽，以后我們給您養老。”
我心里暖烘烘的。
覺得賣掉房子這個決定，無比正確。
夜里，我有些口渴。
新環境，睡不踏實。
我輕手輕腳走出房間，想去客廳倒杯水。
主臥的門虛掩著，里面透出光。
林薇和周明壓低了聲音在說話。
我端著水杯，腳步頓住了。
周明的聲音很清晰。
“1500萬今天下午就到賬了。”
“我明天就轉出去。”
“城郊那家療養院我也聯系好了，環境確實不錯。”
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。
水灑了出來，冰涼。
林薇的聲音帶著一點猶豫。
“這么快就送媽過去，會不會……”
“快什么？”
周明打斷她。
“不然真讓她在這兒住一輩子？”
“大的那個每天吵著要上輔導班，小的這個天天哭。”
“家里哪有地方？”
“再說，那房子本來就該留給我們，她多住了這么多年，就算房租了。”
林...薇沉默了。
幾秒鐘后，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聽你的。”
“那……什么時候跟媽說？”
“不急，先讓她住兩天，熟悉熟悉。”
周明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等錢投出去了，再跟她說。”
“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，她不去也得去。”
我站在黑暗的客廳里。
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
我慢慢轉身，一步一步挪回那間朝北的小客房。
關上門。
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，聽著自己擂鼓一樣的心跳。
騙局。
從頭到尾，都是一個騙局。
所謂生意周轉不開是假的。
所謂讓我來幫忙帶孩子是假的。
所謂“以后這就是您家”，更是*****。
他們想要的，只是我那套房子，那1500萬。
錢到手了，我也就成了一個沒用的累贅。
療養院。
那是我該去的地方。
我看著這個狹小又陌生的房間。
原來，這只是我通往療養院之前的一個中轉站。
一個臨時停放廢品的地方。
我一夜沒睡。
天亮了。
我聽到外面傳來他們起床的動靜。
我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02
周明正在廚房做早餐。
看見我，他笑得和昨天一樣熱情。
“媽，醒了？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我看著他的臉。
那張臉上寫滿了虛偽的關切。
我說：“挺好。”
林薇抱著二寶從房間出來，也對我笑。
“媽，早。”
她眼圈有點黑，像是沒睡好。
也許是良心不安。
也許是興奮。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餐桌上，周明把煎好的雞蛋推到我面前。
“媽，吃早餐。今天我特地起了個大早做的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夾起雞蛋。
卻沒什么胃口。
周明和林薇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林薇先開口了。
“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