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命搖頭，臉上滿是痛苦和掙扎。「不是他！是晚風！我的兒子晚風！」
我爸眉頭擰得更緊。「蘇晚風？他不是在英國好好的嗎？他自己發的留學日常，我們都還點過贊。」
「都是假的！」蘇振海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，「他……他被人扣下了！就在曼城！對方要我們……要晚意在婚禮上這么做，否則……否則就要他一條腿！」
我媽趙秀蘭倒吸一口涼氣，驚疑不定地看著我。
我爸陸建國的臉色也變了，怒火消退了些，轉為凝重。「被人扣下？欠了賭債？」
蘇振海的頭垂得更低了，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悔恨。「是……是賭債……天文數字……我們蘇家根本還不清……他們不要錢，他們說……他們說就想看一場好戲，想看我們這種人家出丑……」
他說得顛三倒四，但信息已經足夠清晰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，以我為**板的，用以羞辱我和陸家的鬧劇。而始作俑者，是蘇晚意那個不成器的弟弟，蘇晚風。
我爸的拳頭又攥緊了。「混賬東西！他自己惹的禍，憑什么要我兒子來承擔后果！蘇振海，你就是這么教兒子的？那你女兒呢？她就心甘情愿地配合了？」
「她能怎么辦！」岳母林文靜哭著喊，「一邊是親弟弟的命，一邊是……她沒得選啊！陸沉，我們晚意心里是有你的啊！」
「呵。」我終于發出了一聲輕笑。
這聲笑，比任何怒罵都讓蘇家人感到寒冷。
我撥開蘇振海抓著我褲腿的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蘇叔叔，演完了嗎？」
蘇振海猛地抬起頭，滿臉淚痕地看著我，一臉茫然。
「演完了，」我替他回答，「就該我說了。」

我轉向我爸媽，語氣平靜。「爸，媽，你們先跟秦浩回去。這里我來處理。」
我媽一臉擔憂。「阿沉，你……」
「放心。」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，「我不會吃虧。」
我爸陸建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他從我的眼神里讀懂了什么。他點了點頭，拉著還在猶豫的我媽，沉聲對秦浩說：「看好你阿姨，送他們回去。」
秦浩一步三回頭，最終還是架著我媽走了。
宴會廳門口，只剩下我，和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的蘇振海，以及一旁哭哭啼啼的林文靜。
遠處的舞臺上，蘇晚意已經被扶了起來，正失魂落魄地看著這邊。那個叫紀北辰的男人，站在她身邊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像個跳梁小丑。
我沒有再看他們，而是走到一旁的休息室，推開了門。
「進來。」
我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。
蘇振海和林文靜對視一眼，像是被赦免的囚犯，連滾帶爬地跟了進來。
門被關上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卻沒有喝。
「蘇晚風，三個月前，在曼城黑隼賭場，輸了三千萬英鎊。」我緩緩開口，陳述一個他們以為我不知道的事實。
蘇振海的身體劇烈地一抖，林文靜的哭聲也戛然而止。
他們像看鬼一樣看著我。
「賭場老板外號‘蝎子’，手段狠辣。他給了你們兩條路。」我繼續說，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商業報告。
「第一，一個月內，還清本金加利息，共計五千萬英鎊。」
「第二，如果還不起，就按他的規矩來辦。他聽說蘇家要和陸家聯姻，覺得很有意思，所以給你們設計了今天這場‘表演’。只要蘇晚意在婚禮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拋棄我，跟一個窮小子走，他就當那筆債一筆勾銷，并且，會把蘇晚風安全送回來。」
我每說一句，蘇振海和林文靜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當我說完，他們已經面無人色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？」林文靜指著我，聲音顫抖。
我沒有回答她，而是看向蘇振海。
「所以，你們選了第二條路。」
「你們覺得，比起五千萬英鎊和你們兒子的命，我陸沉的面子，我們陸家的聲譽，一文不值。」
「你們甚至提前找好了演員，就是那個紀北辰，對嗎？」
「讓他扮演晚意的‘真愛’，上演一出為愛私奔的戲碼。事后再讓他消失，你們再來找我哭訴，說晚意是一時糊涂，求我原諒。」
「多完美的計劃。既保住了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