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保姆張姐，那是掏心掏肺。
十一年了，她在我家的地位，比我親妹妹還高。
工資年年漲，過節雙倍紅包，連她老家蓋房子我都贊助了一半。
鄰居都笑我傻，我卻說：「將心比心，她對我女兒好，我就對她好。」
可那天，女兒趴在我耳邊神神秘秘地說：
「媽媽，阿姨每天都往你的杯子里放白色的粉末，她說那是仙女撒的星星，不能讓你知道。」
我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，轉身卻把杯子里的水偷偷留了樣。
三天后，化驗單遞到我手上，我才知道——
原來這十一年的「親姐妹」情，全都是她精心策劃的一場局。
01
我對保姆張姐，那是掏心掏肺。
十一年了。
她在我家的地位，甚至比我那個遠嫁的親妹妹還高。
我的女兒安安，今年十一歲，張姐帶了她十一年。從一個襁褓里的嬰兒，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。
安安喊她“張媽媽”，喊我“媽媽”。
我從不計較。
工資從最初的三千，年年漲，如今已經是一萬五。這還不算過年過節的雙倍紅包，各種名牌禮物。
前幾年，她老家蓋新房，我二話不說，直接贊助了一半的錢。
周圍的鄰居朋友都笑我傻，說我這是養了個祖宗。
我只是笑笑：“將心比心，她對我女兒好，我就得對她好。”
張姐總是很感動，拉著我的手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徐靜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。這輩子能遇到你和安安，是我修來的福氣。”
她說得真誠，我也信得徹底。
直到那天下午。
安安放學回家，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臥室，關上門。
她趴在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“媽媽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笑著，整理她有些凌亂的頭發。
“張媽媽每天都往你的水杯里放白色的粉末。”
我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安安還在繼續說：“我問她那是什么，她說那是仙女撒的星星，喝了能讓媽媽永遠年輕漂亮。”
她仰著天真的小臉看著我：“她還說，這是我們倆的秘密，絕對不能讓你知道，不然仙女的魔法就不靈了。”
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“是嗎？那安安真棒，遵守了約定。”我摸了摸她的頭，聲音盡量保持平穩。
“可是我還是想告訴媽媽，因為我想讓媽媽知道，張媽媽為了你，連仙女的星星都弄來了。”
我把女兒緊緊抱在懷里，心臟卻在一點點下沉。
張姐每天早上都會給我準備一杯溫水，加了蜂蜜，放在我書房的桌上，十年如一日。
她說我寫作辛苦，早起喝杯蜂蜜水，對身體好。
我早已習慣。
送走安安去彈鋼琴，我走進書房。
桌上，那杯熟悉的蜂蜜水正冒著熱氣。
我端起杯子，看著里面澄澈的液體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沒有喝。
轉身去了洗手間，將大部分水倒掉，只用一個小小的藥瓶，偷偷留了樣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走出洗手-間。
張姐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站在門口，看到我，她笑得一臉慈愛。
“寫累了吧？快，吃點水果休息一下。水喝了嗎？今天特地給你多加了半勺蜜。”
我看著她的笑臉，第一次覺得后背發涼。
“喝了，謝謝張姐。”我擠出一個笑容，接過果盤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我過得心神不寧。
我找借口說最近腸胃不好，只喝瓶裝的礦泉水。
張姐沒有懷疑，只是更加無微不至地照顧我，給我熬各種養胃的粥。
她的表演，一如既往地完美無缺。
如果不是安安的話，我恐怕會一直活在這個巨大的騙局里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
“**，是徐靜女士嗎？您的水樣檢測結果出來了，建議您親自來取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嚴肅。
我的心，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掛了電話，對正在拖地的張姐說：“張姐，我出去一趟，晚飯不用等我。”
“去吧，路上開車小心點。”她關切地叮囑。
我握著車鑰匙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半小時后，我坐在檢測中心一位老醫生的對面。
他將一份化驗單推到我面前。
我看不懂上面復雜的化學名詞，只能顫抖著聲音問：“醫生，這……這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