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滿月宴那天,我看見她手腕上戴著我媽留給我的銀鐲。
鐲子內側,刻著一行小字。
歲歲平安,媽媽愛你。
婆婆拉著她的手,當著滿堂親戚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這是我年輕時壓箱底的寶貝,今天送給可盈,祝我大孫子一生平安。」
我坐在角落里,指甲掐進掌心,血腥味頂上喉嚨。
那是我媽臨終前,套在我手上的最后一樣東西。
第一章
酒店包廂里掛滿紅氣球,金色滿月兩個字貼在**墻上,燈光照在酒杯上,晃得人眼酸。
我端著一杯溫水坐在最邊上,聽陳桂蘭一桌一桌敬酒,嗓門壓過司儀的麥克風。
「都吃好喝好啊,今天我大孫子的滿月宴,誰也別跟我客氣。」
她說的是大孫子。
不是孫子。
我嫁進周家三年,只生了一個女兒,周芽剛會扶著沙發走路,陳桂蘭從沒辦過一桌席。
周硯禮坐在我旁邊,手指搭在桌沿,幾次想開口,又被***笑聲壓了回去。
我沒看他。
我的視線落在主桌那邊。
嫂子孟可盈抱著孩子,手腕上新添了一只銀鐲,鐲身被燈照得發白,細細一圈,邊緣有一處米粒大的凹痕。
我手里的水杯停住。
那凹痕,是我七歲那年摔倒時磕出來的。
我媽抱著我哭,回家用牙簽挑著藥膏給我抹膝蓋,又把那只鐲子摘下來給我看。
「你看,它也摔了個小坑,以后它陪你,媽媽不在旁邊的時候,它替媽媽看著你。」
包廂里的飯菜味沖進鼻子,蒸魚的腥味、白酒的辣味、奶油蛋糕的甜味,全混在一起,堵得我喘不上氣。
孟可盈低頭逗孩子,鐲子順著她手腕滑下來,內側翻起一瞬。
我看見那行刻字。
歲歲平安,媽媽愛你。
我的小名就叫歲歲。
那一瞬間,包廂里的聲音像被一把刀割斷了,只剩陳桂蘭的高嗓門,尖尖地往我耳朵里鉆。
「可盈啊,媽今天把這鐲子送你,是認你這個大兒媳,也認我大孫子。」
一桌親戚圍過去,七嘴八舌夸。
「桂蘭真舍得,這老銀鐲一看就有年頭。」
「可盈命好,嫁進來婆婆疼。」
「不像有些人,進門幾年,連個帶把的都沒生出來。」
這話飄到我耳邊,桌上的幾個嬸子朝我這邊瞄。
我低頭,看見自己空著的手腕。
那里以前有一道淺淺的勒痕,是鐲子常年壓出來的。
我媽走后的第七年,我把那只鐲子從老家帶到周家,鎖在臥室衣柜最里面的盒子里。
兩個月前它不見了。
我翻遍房間,問過陳桂蘭。
她當時坐在客廳嗑瓜子,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「你自己東西亂放,少賴我。」
我想報警,周硯禮攔了我。
「歲安,家里就這么幾個人,先找找,別鬧得太難看。」
我信了他一次。
我以為它只是掉在哪個縫里。
現在,它戴在孟可盈手上。
陳桂蘭舉起孟可盈的手,朝親戚們晃。
「你們看這刻字,多吉利,平安兩個字,正適合我孫子。」
有人湊過去看。
「喲,還刻著媽媽愛你呢。」
陳桂蘭笑得眼尾擠出褶子。
「那是我當年懷老大時刻的,想著以后傳給兒媳,傳給孫子。」
我的喉嚨像塞了一團濕棉花,咽不下,也吐不出。
周硯禮猛地看向我。
他臉色變了。
他認得那只鐲子。
我想站起來,膝蓋剛離開椅面,周硯禮按住我的手腕。
「歲安,今天人多。」
我轉頭看他。
他的手很涼,力氣卻重。
今天人多。
我**東西被偷了,人多才正好。
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。
椅腳擦過地面,刺耳一聲。
主桌那邊的笑聲停了幾拍。
陳桂蘭看見我站起來,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又很快堆回去。
「歲安,坐著吃啊,別光顧著發呆。」
我往主桌走。
腳下地毯很軟,每一步都像踩進泥里。
孟可盈抱緊孩子,目光掃過我的臉,又落回鐲子上,手腕往袖口里縮了縮。
她知道。
她一定知道。
我站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「把鐲子摘下來。」
滿屋子人安靜了一瞬。
陳桂蘭的臉拉下來。
「你發什么瘋?」
我看著孟可盈,一字一句說:「把我**鐲子摘下來。」
孟可盈嘴唇動了動,眼睛立刻紅了一圈。
「歲安,你
精彩片段
《偷走我媽遺物后,婆婆跪了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折風予序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林歲安周硯禮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偷走我媽遺物后,婆婆跪了》內容介紹:嫂子滿月宴那天,我看見她手腕上戴著我媽留給我的銀鐲。鐲子內側,刻著一行小字。歲歲平安,媽媽愛你。婆婆拉著她的手,當著滿堂親戚笑得合不攏嘴。「這是我年輕時壓箱底的寶貝,今天送給可盈,祝我大孫子一生平安。」我坐在角落里,指甲掐進掌心,血腥味頂上喉嚨。那是我媽臨終前,套在我手上的最后一樣東西。第一章酒店包廂里掛滿紅氣球,金色滿月兩個字貼在背景墻上,燈光照在酒杯上,晃得人眼酸。我端著一杯溫水坐在最邊上,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