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白每個比賽夜都準時出門。
他說我一個女人,懂什么足球。
我背完越位規則,記住他喜歡的所有球員,提著他最愛的鹵味去酒吧包廂找他。
推開門時,正趕上他熬了三年等來的決賽點球。
沙發上坐著六個男人,啤酒罐滾了一地。
唯一的女人卓野,短發,球衣,腿搭在我丈夫膝上,手指勾著他的領口。
她抬眼看我,笑得牙齒發白。
「嫂子,別鬧了,我是他兄弟。」
周聿白皺眉,第一句話是:「許知禾,你丟不丟人?」
我看著他給卓野戴在手腕上的那塊表,表盤內側刻著我母親忌日那天的日期。
我站在門口,撥了110。
第一章
凌晨兩點,客廳里只亮著電視屏幕,綠茵場的光在墻上跳,解說員的嗓子已經喊啞。
周聿白從臥室出來,黑色外套搭在臂彎,球衣套在里面,胸口是他喜歡了十年的球隊隊徽。
我把**好的湯端出來,指腹被碗沿燙了一下,縮回去時,湯水濺在虎口上。
他低頭看手機,沒看我。
「又去看球?」
「決賽。」
「我陪你去吧。」
他手指停了一下,抬頭看我,眼底壓著不耐煩。
「你去干什么?」
廚房的排風扇還在嗡嗡轉,鍋里的水汽撲在玻璃上,模糊出一片白。
我把湯放到餐桌上,聲音壓得很穩。
「我最近看了不少比賽,越位、點球大戰、補時,我都懂一點了。」
周聿白笑了一聲,不重,卻把我胸口刮出一道口子。
「許知禾,背幾個詞就叫懂?」
他把手機揣進兜里,拿起車鑰匙。
「我們一群兄弟看球,你坐那兒問東問西,誰有空照顧你?」
「我不會問。」
「你別折騰了。」
他走到玄關,鞋柜上放著我給他準備的圍巾,前幾天降溫,我怕他夜里回來冷,特意熨平了邊角。
他看都沒看,換鞋時踢歪了。
我想彎腰扶正,手伸到一半,又停在半空。
「周聿白,我們是夫妻,不是室友。」
他鞋帶系到一半,抬起頭。
「你又來了。」
這三個字砸在地板上,輕得聽不見,卻把屋子里的空氣擠干了。
「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晚上跟誰在一起。」
「看球啊。」
「每周三次?」
「球賽多。」
「你以前不是這樣。」
他站起來,臉色沉下來。
「許知禾,你能不能別把婚姻過成查崗?我工作累了一天,就這點愛好,你還要管?」
我攥住圍裙邊,指甲頂進布里。
「我不是管你,我是想跟你一起。」
「你融不進去。」
他開門,樓道冷風灌進來,湯面立刻起了一層油皮。
「你不懂足球,也不懂男人之間那點義氣。」
門關上后,屋里只剩排風扇的聲音,電視里的球員在慶祝進球,觀眾席一片紅白旗幟。
我坐在餐桌前,湯從熱到溫,從溫到冷,表面凝成一層灰白。
手機屏幕亮了又滅。
我點開他兄弟群的朋友圈,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。
陳煊配文:「決賽夜,老地方,兄弟齊活。」
照片里,周聿白坐在最中間,肩膀被一個短發的人勾著。
那人穿著寬大的球衣,帽檐壓得低,只露出下頜和一只夾煙的手。
我盯著那只手。
指節細,腕骨窄,手腕上有一條紅繩。
我記得那條紅繩。
上個月周聿白說去廟里給客戶求平安,回來時車里掉出一張付款小票,紅繩兩條,情侶款。
我問他,他說給兄弟帶的。
「卓野是女的嗎?」
那天我把小票推到他面前。
他靠著椅背,笑到肩膀抖。
「你有病吧?卓野比我還爺們。」
「可付款單寫的是情侶款。」
「商家名字這么寫,你也信?」
我看著他。
他收了笑,聲音冷下去。
「許知禾,你疑神疑鬼的樣子,很難看。」
從那以后,我沒有再問。
我開始學足球。
凌晨四點的客廳,手機投屏比賽回放,筆記本攤在膝蓋上,我一邊聽解說,一邊寫下陌生的術語。
我記住了他喜歡的前鋒,記住那支球隊從低谷爬回決賽用了三年,記住周
精彩片段
由許知禾周聿白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,書名:《我在世界杯夜撕了他的“好兄弟”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周聿白每個比賽夜都準時出門。他說我一個女人,懂什么足球。我背完越位規則,記住他喜歡的所有球員,提著他最愛的鹵味去酒吧包廂找他。推開門時,正趕上他熬了三年等來的決賽點球。沙發上坐著六個男人,啤酒罐滾了一地。唯一的女人卓野,短發,球衣,腿搭在我丈夫膝上,手指勾著他的領口。她抬眼看我,笑得牙齒發白。「嫂子,別鬧了,我是他兄弟。」周聿白皺眉,第一句話是:「許知禾,你丟不丟人?」我看著他給卓野戴在手腕上的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