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頂流影帝季寒舟的電影首映禮上，我作為幸運觀眾被抽中互動。
聚光燈打過來的時候，我愣了一下，沒有站起來。
只是拿外套偷偷蓋住了腳上的輪椅。
臺上的男人隔著半個影廳盯著我的臉看了兩秒，又若無其事般將鏡頭引向了下一位觀眾。
看來，他沒有認出我。
直到散場后，我準備離開時，一名戴著耳麥的工作人員攔住我。
“陸小姐，季先生想跟您見一面?！?br>……
首映禮的休息室里，燈光暖黃。
我坐在輪椅上被推著進來時，季寒舟正閉著眼靠在沙發上，助理正在替他解袖扣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，頭發向后梳著，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。
和我記憶中偷看過無數次的側臉重合，只是顴骨和下頜的線條比少年時代更硬了些。
季寒舟沒睜眼，卻先開了口：
“陸晚棠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一瞬間，我喉嚨堵住，連呼吸都亂了拍。
他果然認出了我。
我沒再遮掩：“季寒舟，好久不見，沒想到你還記得我。”
“我們可是高中同桌，怎么會不記得？”
他終于睜開眼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。
“只是沒想到會在首映禮碰見你?！?br>可在看見我的那一刻，他整個人頓住了。
他的視線從我的臉滑到我的腿，停了很久。
“你的腿……怎么了？”
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我拉了拉蓋在膝蓋上的外套，語氣平淡：
“去年出了場車禍，在養傷?！?br>季寒舟吐出一口氣，像是松了什么。
“我記得你是游泳隊的，腿比命重要，得好好養?！?br>游泳隊。
這三個字對我來說，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。
可我什么也沒說，只是彎了彎嘴角。
“當然?！?br>我說謊了。
其實褲管下是兩條假肢，我在十八歲那年就被截了雙腿，再也站不起來了，更別說游泳。

我抬頭看他，很快轉移話題。
“你呢？怎么當演員了，從前你不是說要學醫，救死扶傷？”
季寒舟移開視線，輕笑了一聲。
“少年時不懂事說的大話，別當真。陰差陽錯入了這行，也還不錯?！?br>我看得出來，他也有什么沒說完的話。
可我沒有追問。
成年人之間就是這樣，有些門不適合敲開。
我們像兩個真正的老同學那樣聊了些別的，聊學校，聊那年誰和誰在一起了，誰出國了。
誰也沒提曾經的約定。
比如我們說好要一起考去北京。
又比如，我們說好高中畢業就在一起。
……
聊到后來，季寒舟忽然看著我，問：
“對了，高考結束那年你怎么突然消失了？畢業典禮也沒來，電話也打不通?！?br>我心口猛地一縮。
半晌才開口：“出國參加集訓的時候手機丟了，換了號。”
季寒舟低頭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。
我裝作看了一眼手機：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先走了?！?br>“等一下。”
他舉起手機遞過來：“留個****吧，畢竟是老同學。以后你想看首映，說一聲，我留票。”
我看著那塊亮著的屏幕，鼻子發酸。
可我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，我過段時間要去新西蘭定居，恐怕沒什么機會了。”
季寒舟手一頓，整個人僵了兩秒。
“你要**？為什么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休息室的門忽然從外面被推開了。
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抱著一束白玫瑰沖進來，一把挽住季寒舟的胳膊。
“首映禮票房大賣誒！我等你半天了，怎么還不出來？”
這個女人我認得。
最近跟季寒舟傳**的新生代女演員，許若螢。
季寒舟沒有甩開她的手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許若螢這才注意到我，稍稍站直了身子。
“寒舟，這位是？”
短暫的沉默。
季寒舟開口：“這是陸晚棠，我的……高中同學?！?br>高中同學。
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好像一把鈍尺子在我胸口量了一道。
隨即他轉頭看向我。
“晚棠，跟你介紹一下，這是許若螢，我現在的女朋友?！?br>
“女朋友”三個字很輕，落在我心口卻很重。
我握緊輪椅扶手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但十年的時間足夠我學會一副面具。
我沖許若螢點了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