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府后院殺了十年豬，就為了攢錢嫁給隔壁挑大糞的柱子哥。
拿放良文書的前一晚，中了藥的攝政王闖進我**。
我一刀背拍暈了他。
第二天他指著我說我毀了他清白。
后來我成了王妃，每次跟他動手。
他都委屈巴巴地說：「你心里始終忘不了那個挑糞的。」
再后來我才知道——
柱子哥不挑糞，蕭凜沒中毒。
只有我殺的豬，是真的。
第一章
我叫朱翠花。
在攝政王府后院殺了整整十年豬。
別人入王府是當丫鬟、當廚娘，我入王府，是因為我爹欠了王府管事三兩銀子，把我抵了過來。
管事看我膀大腰圓，問我有什么本事。
我說我能把一頭三百斤的母豬按在地上，一刀放血，絕不讓它哼第二聲。
管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把我扔到了后院**。
這一殺，就是十年。
十年里，我殺了三千六百七十二頭豬。
攢下了整整四十七兩銀子。
夠了。
夠我回鄉下，給柱子哥蓋三間瓦房，再買兩畝地，生幾個娃，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。
柱子哥是我鄰居。
從小一塊兒長大的。
他挑糞，我殺豬。
我倆的愛情，建立在糞坑和**之間。
有人覺得這很臭。
但我覺得，這是人間煙火味。
今天是九月十四。
明天——九月十五。
我朱翠花就能拿到放良文書，正式恢復自由身了。
我躺在**旁邊的草棚里，看著頭頂漏風的屋頂，笑得嘴都合不攏。
「柱子哥，翠花明天就回來了。」
我翻了個身，把攢錢的布包子往懷里又揣緊了些。
四十七兩銀子。
沉甸甸的。
是我和柱子哥的未來。
月亮爬上來的時候，我就著月光數了第三遍銀子。
然后把殺豬刀擦得锃亮——明天走之前再殺最后一頭，算是告別。
這一刻，我覺得人生**了。
直到——
「砰！」
**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我「噌」地坐起來，右手條件反射地握住了殺豬刀。
月光照進來。
一個男人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。
白色中衣凌亂地敞著，發冠歪了一半，頭發散落下來，臉上潮紅得不正常。
他一進來就撞翻了水槽，又踢到了食槽，最后「撲通」一聲，摔在了我旁邊的豬食堆里。
我聞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豬食的味道。
是合歡散的味道。
別問我怎么知道的——王府后院的豬到了**期也用這玩意兒催一催，我太熟了。
我定了定神，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。
五官是真好看。
但此刻那張臉上的表情——
配合他半身泡在豬食里的姿態——
只能說是一言難盡。
他抬起頭，一雙赤紅的眼睛直直鎖住了我。
「你……過來……」
聲音沙啞，帶著喘息。
我后背貼上了墻壁。
腦子里飛速運轉了三秒鐘。
得出以下結論：
第一，這人中了合歡散。
第二，這人闖進了我的**。
第三，明天我就要自由了。
**——
他要是在我**里出了什么事。
我的放良文書，我的四十七兩銀子，我的柱子哥，我的三間瓦房兩畝地——
全完了。
他撐著豬食桶站起來，向我逼近了一步。
我做出了我人生中最正確的一個決定。
我抬起手里的殺豬刀——
刀背朝前——
一刀拍在他后腦勺上。
「咚。」
清脆。
利落。
他眼睛一翻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臉朝下，扣在了豬食堆里。
一動不動。
我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還有氣。
行。
我拽起他一條胳膊，把他拖到墻角，靠著**的木樁放好。
然后我回到草棚，重新躺下。
把銀子又數了一遍。
四十七兩。
沒少。
睡了。
明天還要殺豬呢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我就醒了。
習慣性地磨刀，燒水。
正往大鍋里添柴呢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：
「……你是何人？」
我回頭。
昨晚那男人醒了。
他靠在**墻角，滿頭是豬食殘渣，中衣上沾滿了泔水和草葉。
但他那雙眼睛——
冷得要命。
跟昨晚完全是兩個人。
我抬了抬下巴：「朱翠花。殺豬的。你誰啊？」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慢慢站起來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哪怕渾身豬食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