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鳳儀宮做了二十年嬤嬤。
宮里人都說我命賤,**了兩代主子,還是個低眉順眼的奴才。
皇后臨終前,卻死死攥住我的手,眼淚砸在枕上。
“嬤嬤,我這一生看錯了太多人,唯獨你,我信。”
“這宮里,只有你最干凈。”
我垂著眼,沒有說話。
她不知道,她恨了一輩子的那個女人,根本不是什么狐媚貴妃。
而是我。
更不知道,陛下膝下最尊貴的三位皇子,全是我生的。
01
鳳儀宮的燈,燒到第三更,還沒有滅。
皇后謝令儀躺在榻上,臉色白得像舊絹。
太醫跪了一地,誰也不敢抬頭。
我端著藥碗,站在珠簾外。
內侍低聲道:“沈嬤嬤,娘娘喚你。”
我放下藥碗,凈了手,才走到榻前。
謝令儀看見我,眼里忽然有了光。
她伸手,抓住我的腕子。
那只手瘦得只剩骨頭,卻抓得很緊。
“歸雁。”
她很少這樣叫我。
宮里的人,都叫我沈嬤嬤。
奴才沒有名。
有名,也該忘了。
我垂眼應了一聲:“娘娘。”
謝令儀喘了兩口氣,眼淚從眼角滑下。
“本宮這一生,看錯了太多人。”
“父兄,丈夫,兒子,身邊伺候的人。”
“唯獨你,本宮信。”
屋里靜得很。
炭盆里有火星裂開,啪地一聲。
她又說:“這宮里,只有你最干凈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
我的手被她握著,掌心卻一片冷。
干凈。
這兩個字,在宮里最不值錢。
謝令儀盯著我,像要從我臉上找一個答復。
我只是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娘娘累了,少說些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輕,也很苦。
“你還是這樣。”
“本宮年輕時,最厭你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。”
“后來才懂,低頭的人,未必沒有骨頭。”
她讓宮女都退下。
殿里只剩我和她。
她從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金鑰。
鑰上刻著鳳紋,尾端有一道裂痕。
“東暖閣第三格暗屜。”
“里面的東西,你替本宮收好。”
我看著那枚鑰,沒有伸手。
謝令儀咳得厲害,血沫染上帕子。
她死死盯著我。
“沈歸雁,本宮快死了。”
“你連本宮最后一句話,也不肯聽嗎?”
我接過鑰匙。
金屬貼著掌心,涼得刺骨。
她松了一口氣。
“太子仁厚,卻太軟。”
“二皇子心狠,背后有貴妃。”
“四皇子年幼,誰都能拿他做刀。”
她說到這里,忽然停住。
像是想起什么,又像是怕說出口。
“若他們將來相爭,你只護該護的人。”
我問:“娘娘說的該護的人,是誰?”
謝令儀看著我,眼神一點點渾濁。
“你會知道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她的手從我腕上滑落。
外頭有人急步進殿。
掌事太監尖著嗓子報:“陛下駕到。”
珠簾被挑開。
蕭承硯一身玄色常服,發上還帶著夜露。
二十年過去,他的眼尾有了紋,眼神卻還是那樣冷。
他沒有先看皇后。
他先看了我。
殿中太醫宮女跪了一片。
我也跪下。
額頭貼在冰冷的金磚上。
蕭承硯走過我身邊,腳步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。
短到旁人只當他被爐煙絆住了。
可我聽見他低低開口。
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。
“歸雁,把頭抬起來。”
02
我沒有抬頭。
殿里的人都跪著。
謝令儀的呼吸一聲比一聲輕。
蕭承硯站在榻前,握住她的手。
帝后成婚二十三年。
宮冊上寫得清楚,琴瑟和鳴,舉案齊眉。
可鳳儀宮的人都知道,陛下每月來這里,不過初一十五。
來了,也只坐半盞茶。
謝令儀年輕時等他。
后來不等了。
她把后宮管成鐵桶,把妃嬪壓得喘不過氣,卻從沒壓住過自己的心。
“陛下。”
她喊了一聲。
蕭承硯低頭:“朕在。”
謝令儀看著他,眼里忽然有恨。
那恨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最后只剩下疲倦。
“臣妾死后,鳳儀宮舊人,不許打散。”
“沈嬤嬤跟了臣妾二十年,勞苦有功。”
“請陛下賞她出宮養老。”
這話一出,跪在旁邊的宮女全都白了臉。
出宮養老,是恩典。
可對一個知道太多舊事的嬤嬤來說,也可能是催命符。
蕭承硯沒有立刻答。
他的目
精彩片段
《皇后說我是最干凈的,卻不知我為皇上生過三個皇子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番茄萱萱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沈歸雁謝令儀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皇后說我是最干凈的,卻不知我為皇上生過三個皇子》內容介紹:我在鳳儀宮做了二十年嬤嬤。宮里人都說我命賤,熬死了兩代主子,還是個低眉順眼的奴才。皇后臨終前,卻死死攥住我的手,眼淚砸在枕上。“嬤嬤,我這一生看錯了太多人,唯獨你,我信。”“這宮里,只有你最干凈。”我垂著眼,沒有說話。她不知道,她恨了一輩子的那個女人,根本不是什么狐媚貴妃。而是我。更不知道,陛下膝下最尊貴的三位皇子,全是我生的。01鳳儀宮的燈,燒到第三更,還沒有滅。皇后謝令儀躺在榻上,臉色白得像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