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金主最討厭借孩子上位。
圈子里人盡皆知，陸衍舟但凡碰到這種女人，從不留情面，直接讓律師團上門，簽完協議送走，一分錢多的都不給。
我正好膩了。
養了兩年，錢沒少花，人也沒少伺候。但日子過得跟上班打卡似的，每周三他來，周五走，逢年過節不出現，朋友圈從來沒有我。
說白了，高級保姆，不過是帶張漂亮臉。
所以當驗孕棒出現兩道杠的時候，我第一反應不是慌，是——
機會來了。
我興高采烈地把孕檢報告甩在了他面前。
“陸衍舟，我懷孕了。”
我翹著腿坐在沙發上，指甲敲著桌面：“你得負責。”
他正在看文件，聞言抬了下眼。
西裝筆挺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茍，活像個移動的金融機器。
他把文件合上，看著我。
我等著他說那句經典臺詞：多少錢，你開個價。
然后我就可以瀟灑離場，拿著分手費回歸自由。
結果他開口了。
“彩禮八千萬，夠不夠？”
我臉上的笑僵了一秒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結婚。”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季報，“你不是要我負責？領證，擺酒，彩禮八千萬打你卡上。”
不對。
劇本不是這么寫的。
我要的是他嫌棄我，厭惡我，扔一張支票讓我滾蛋。
“我說的是分手。”我強調，“你不是最討厭——”
“討厭什么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一米八的個子，居高臨下，整個人的壓迫感鋪天蓋地。
“討厭女人拿孩子威脅我？”
我點頭。
他俯下身，兩只手撐在沙發扶手上，把我圈在中間。
距離太近了，我能聞到他襯衫上冷杉木的味道。
“蘇念。”他叫我名字，聲音很低，“你以為這兩年，我是在養你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第二章
陸衍舟說完這句話，直起身，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一樣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助理打了個電話。
“通知下去，這周六上午，民政局。”
我：“？？”
掛了電話他看我一眼：“有什么問題？”
問題大了。
“陸衍舟，你腦子沒毛病吧？”我站起來，“我是故意懷孕逼你的。你懂不懂？我在上位。我在碰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不生氣。”
他把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，搭在手臂上。
“你不是想走嗎？我不讓你走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我：“周六早上八點，我讓司機來接你。別穿得太夸張，民政局拍照**是白墻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一個人站在客廳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不對勁。
這男人兩年來對我客氣疏離，從沒越過那條線。我主動湊過去他都推開，說“規矩不能亂”。
現在我懷孕了，他反而要結婚？
我拿起手機，給閨蜜葉知夏發消息。
“出事了。我甩了懷孕報告想跑，被反殺了。”
三秒后語音電話打過來。
“你瘋了？”葉知夏尖叫，“你懷的真是他的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，我又不是傻子，搞假報告那不是找死？”
“那他說什么？”
“說要結婚。彩禮八千萬。”
對面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確定你是被包養的那個？怎么聽著你才是大冤種？”
我也覺得不對。
“總之，”我說，“我得搞清楚他什么意思。我不信陸衍舟會為了個孩子娶一個……”
我頓了一下。
娶一個什么？
一個金絲雀？一個沒**沒學歷沒身份的小**？
葉知夏在那頭嘆氣：“蘇念，你又不是真沒**。要不你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那個身份，和陸衍舟無關。”
第三章
周六。
我穿了件白色連衣裙，頭發放下來，化了個淡妝。
陸衍舟的司機準時到樓下，我上車的時候看到后座放著一束白色馬蹄蓮和一個紅色小盒子。
盒子里是一枚戒指。
我認得這個牌子，國際定制線，最少排隊半年。
他什么時候準備的？
到了民政局門口，陸衍舟已經站在那里了。
淺灰色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沒打領帶。
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穿得這么……隨意。
他看見我，走過來，低頭看了看我的手。
“戒指呢？”
“沒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