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公結婚十年，他溫柔體貼，女兒乖巧可愛。
直到女兒匯演那天，一個女人挽著我老公的手，接受著眾人“模范夫妻”的稱贊。
而我，正在菜市場滿身魚腥地殺魚。

我推門進去。
婆婆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。
舒雅站起來，體貼地讓開位置。
“若姐來了，我先走，不打擾你照顧阿姨。”
她拎起包，經過我身邊時，目光在我沾著水漬的褲腳上停了一秒。
陳明宇跟著站起來，“我送你。”
他甚至沒問我怎么來了，也沒解釋剛才那番話。
好像我根本不配得到一個解釋。
我走到床邊，拿起婆婆床頭柜上的濕毛巾，擰干，動作熟練地幫她擦臉擦手。
婆婆偏過頭，躲開了。
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“當年要不是你，我們明宇和舒雅早就成了一對。”
“你占了舒雅的位置十年，也該知足了。”
我放下毛巾，看著她。
“媽，陳明宇有沒有告訴您，當初是誰求著我嫁給他的？”
婆婆臉色一白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當初陳家生意失敗，欠了一**債，是誰拿出三百萬，堵上了那個窟窿？”
“又是誰拿出兩百萬，給他開了那家培訓學校，讓他從一個窮老師，當上了今天受人尊敬的陳校長？”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。
“媽，做人要講良心。”
這些事，是陳明宇跪著求我不要說出去的。
他說他一個大男人，靠老婆起家，會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。
我心疼他，替他瞞了十年。
婆婆被我堵得說不出話，氣得直喘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女人！心思怎么這么惡毒！”
“有了兩個臭錢了不起啊！我們明宇現在出息了，多少名媛想嫁給他，你******！”
我輕輕笑了。
“是啊，他出息了。”
“所以，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，把我這個‘沒文化’‘上不得臺面’的糟糠妻，一腳踢開了，是嗎？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陳明宇送完舒雅回來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。
“沈若，你在胡說什么！”
他快步走進來，擋在我和婆婆中間，一臉戒備，好像我是什么會吃人的怪物。
“媽身體不好，你別在這刺激她！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刺激她？”
“陳明宇，**說，是我占了舒雅的位置十年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她說，你跟她抱怨，跟我沒有精神共鳴，這輩子只是盡責任。”
“怎么，這些不是你說的？”
他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我。
“我……我那只是隨口一說，為了安慰媽。”
“夠了，沈若。你今天怎么回事？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安生嗎？”
他伸手拉我的胳膊，“跟我回家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冰冷的觸感讓他一愣。
“陳明宇，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
空氣瞬間安靜。
陳明宇怔怔地看著我，好像沒聽清我說什么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離婚。”
我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婆婆在床上叫起來：“離就離！你以為我們明宇怕你！離了你，他能找個比你好一百倍的！”
陳明宇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，跟以前無數次一樣，哄一哄就好了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若若，別鬧了，回家再說。”
“我很認真。”
我從包里掏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，翻到那一頁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。
家長會——她扮演媽媽。2023.6.2
副駕駛——她的專屬座位。2023.6.2
夾菜——先給她。2023.6.2
婆婆——舒雅是更好的兒媳。2023.6.4
一條一條，黑字白紙，像一把把尖刀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些都是他親手遞給我的刀。
“陳明宇，你說的沒錯，我們之間沒有精神共鳴。”
“因為你的精神世界，我踮著腳也夠不著，那里太高貴了。”
“我只是個滿身魚腥味的粗人，不配玷污你的陽春白雪。”
我收回手機，放進包里。
“財產我會找律師來跟你談。學校是你一手做起來的，我不會要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