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病院第七天。
我問護士紀棠："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男人？"
她終于崩了，沖我吼："壞的！越壞越好！最好壞透那種！"
我點了點頭。
很好。
她不知道，把我關進來的人，欠我一整個商業帝國。
既然她喜歡壞的——
那我就從這座精神病院開始，壞給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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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池衍醒過來的時候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刺眼的白熾燈打在天花板上，反射的光扎得眼睛生疼。
他動了動手指。
手腕上綁著約束帶。
軟皮質的，但勒得很緊。
"醒了？"
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："池衍同志，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？"
池衍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當然記得自己是誰。
池氏集團創始人，二十四歲身家過百億。
三天前他參加家族宴會，叔叔池建邦親自給他倒了杯酒。
他喝了。
然后就到了這里。
"黃主任。"池衍聲音沙啞，"你收了我叔多少錢？"
黃主任表情沒變，在病歷本上寫了一行字："患者存在被害妄想，情緒不穩定，建議繼續觀察。"
"你看，"黃主任把病歷本翻給他看，"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——重度妄想癥，伴有暴力傾向。你叔叔是你的法定監護人**人，簽字送你來的。"
池衍盯著那個簽名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黃主任往后退了半步。
"行。"池衍靠回枕頭上，"那就住著吧。"
黃主任松了口氣，轉身要走。
"對了。"池衍在身后開口，"池建邦給你的價碼是多少？三百萬？五百萬？"
黃主任腳步頓了一下。
沒回頭。
門關上了。
池衍閉上眼睛。
他需要理清現狀。
第一，池建邦要的是公司控制權。按照集團章程，如果法定代表人被宣布"喪失行為能力"，緊急董事會可以在七天內完成權力交接。
第二，今天是第一天。
他還有六天。
第三，他的手機、***、所有通訊設備都被沒收。
**，這里是錦城第三精神衛生中心，封閉式管理病區。
想走？
門禁是電子鎖，走廊有攝像頭，護士站二十四小時值班。
池衍睜開眼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三樓。窗戶外面焊了鐵欄桿。
正常途徑出去？沒戲。
那就——不正常。
約束帶被解開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三點。
一個年輕護士推著藥車進來。
白色護士服，馬尾扎得很高，五官清冷，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勁兒。
胸牌上寫著：紀棠。
"吃藥。"
她把一個小紙杯遞過來，里面躺著兩粒白色藥片。
池衍沒接。
他看著她。
"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？"
紀棠沒抬頭，繼續整理藥車："吃藥。"
"你多大了？看著挺年輕。"
"吃藥。"
"單身嗎？"
紀棠終于抬頭了。
她看池衍的眼神，就像在看第一百零一個對自己搭訕的精神病人。
毫無波動。
"張嘴。"
池衍笑了一下，接過紙杯，把藥扔進嘴里。
然后在紀棠轉身的瞬間，舌頭把藥片頂到了下牙床內側。
紀棠走了。
池衍把藥片吐在手心里。
鎮定類藥物。吃了會昏昏沉沉，根本沒法思考。
他把藥片捏碎，從床墊縫隙里塞了進去。
接下來幾天，每天同樣的流程。
紀棠來送藥，池衍搭訕，紀棠面無表情，池衍假裝吃藥。
一天。
兩天。
三天。
到**天的時候，池衍已經把整個病區的情況摸清了。
封閉病區一共三十二個病人。
其中真正有精神疾病的大概二十個。
剩下十二個，有裝病逃避法律責任的，有被家人送進來的，還有純粹是因為太吵被鄰居舉報的。
而在這三十二個人里，有一個人引起了池衍的注意。
馬大壯。
兩米的個頭，膀大腰圓，據說進來之前是個***，拿了八百萬拆遷款之后，親戚朋友一擁而上。他大手一揮全分了，分完發現自己成了窮光蛋，一氣之下住進了精神病院——"起碼包吃包住。"
這人雖然看著五大三粗，但腦子極其清楚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在這里住了三年，對病區每個角落、每個工作人員的排班規律都門兒清。
**天下午，活動室。
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