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校默認的高考狀元。
考前，班主任把我的座位表鎖進抽屜，校長把我的名字寫進喜報模板，連我媽都提前訂好了謝師宴。
可高考第一科結束，班主任問我考得怎樣。
我說：“我交了空卡。”
我媽趕到校門口，手里還攥著給我買的冰水，聽完差點站不住。
竹馬周聿安紅著眼攔住我：“姜晚寧，你答應過我，一起去清北。”
所有人都罵我瘋了。
只有我能看見半空中滾過的字。
終于高考了！有姜晚寧的答案，女主穩拿省狀元！
等女主上清北，周聿安就能公開戀情了。
姜晚寧這個工具人，用完就能下線。
我把筆蓋合上。
行。
那我倒要看看，誰拿我十二年的努力，給自己鋪路。
1
**結束鈴響。
我把試卷放在桌面正中，答題卡壓在下面。
空的。
除了姓名和準考證號，什么都沒有。
監考老師收卷時停了兩秒。
“同學，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問。
我拎起透明文具袋，走出考場。
樓下全是考生。
有人對答案，有人哭，有人給家里打電話。
班主任趙建民站在出口，遠遠看見我，臉上先有了喜色。
“晚寧，發揮怎么樣？”
我說：“趙老師，我交了空卡。”
他手里的礦泉水掉在地上。
水滾到我腳邊。
他盯著我，半天才擠出話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語文，空卡。”
“姜晚寧！”
他拔高音量，周圍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沒解釋。
趙建民拿出手機，手抖著撥號。
“姜晚寧媽媽嗎？你女兒說她高考交了空卡……”
我走到校門口。
我媽從出租車上下來，頭發亂著，手里還提著兩瓶冰水。
她跑到我面前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寧寧，老師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為什么啊？”
她眼圈紅了。
“十二年，你每天五點起床背書，晚上刷題到十二點。你說要把我從那間小店里接出來，你現在交空卡？”
周圍人越圍越多。
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你讓我怎么信？”
她的手在抖。
我沒有掙開。
“就這一次。”
她看了我很久。
最后，她松開手，把冰水塞進我懷里。
“回家。”
路上，我們誰也沒說話。
到家后，她進了房間。
門關上。
我坐在書桌前，盯著空白墻面。
那些字又來了。
她真交空卡了？
女主怎么辦？語文答案沒了！
急什么，還有數學英語理綜。
姜晚寧不會真發現了吧？
我抬手關掉臺燈。
三個月前，我第一次看見這些字。
那天是市二模前夜。
我正在整理錯題，半空忽然跳出一行字。
女主別慌，姜晚寧的答案遲早是你的。
我以為自己累出幻覺。
去醫院檢查，醫生說我壓力過大。
可第二天**，彈出來的字把我寫錯的題號全報了出來。
她故意錯了第12題，女主別照抄！
我握著筆，第一次感到后背發涼。
有人要偷我的答案。
而且那個人離我很近。
2
接下來三個月，我試過很多辦法。
我觀察班里每個女生。
成績突然上升的，借過我筆記的，坐在我附近的，和周聿安走得近的。
我把她們的名字列在本子上。
十五個人。
最后又劃掉十四個。
剩下的那個，我還不確定。
彈幕從來不說名字。
只喊她女主。
市三模，我故意把數學最后兩題寫錯。
彈幕當場刷屏。
別抄！姜晚寧改套路了！
女主這次只抄選擇填空就好。
三模成績出來，林梔從年級三百七十名沖到九十二名。
她站在***領獎，手指絞著校服下擺。
“我只是運氣好。”
趙建民當時還夸她。
“林梔同學進步很大，大家都該向她學習。”
我坐在臺下，看周聿安給她遞紙巾。
他遞得很自然。
自然到我覺得刺眼。
周聿安是我鄰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