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銀行存兩千塊。
柜員刷完卡，表情僵住了，看我的眼神從敷衍變成了驚恐。
"女士，您這卡里……余額是三百八十億。"
我腦子嗡一聲，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："哦，是嗎，那幫我存一下吧。"
柜員問存多久，我脫口而出："五年定期，全存。"
第三天凌晨兩點，手機(jī)開始瘋狂震動。
陌生號碼，一個接一個，全是找我的。
我接起，對面?zhèn)鱽韷旱偷哪新暎?沈小姐，我們找了您二十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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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離婚第七天。
我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數(shù)著從口袋里翻出來的零錢。
三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，一堆硬幣，加上手機(jī)里剩的余額，一共兩千零三十七塊八毛。
這是我全部的身家。
三年婚姻，凈身出戶。
陸衍舟那個人，連分手費都沒給我一分。
簽字那天他西裝筆挺地坐在我對面，表情冷淡得好像在處理一樁再普通不過的商務(wù)交接。
"林念安，你本來就什么都沒有，是我陸家收留了你三年。"
"現(xiàn)在，你可以滾了。"
**站在旁邊，翹著蘭花指撥弄新買的翡翠鐲子，瞥了我一眼，嫌惡得好像在看一只過期的蟑螂。
"趁早走吧，別耽誤我兒子跟婉清的好事。"
婉清。
沈婉清。
陸衍舟的白月光，從始至終橫在我們婚姻里的一根刺。
我沒哭，沒鬧，簽了字就走了。
現(xiàn)在想，我那時候大概是麻木了。
不對，我是清醒了。
三年了，該清醒了。
今天出門是為了去銀行存錢。
我在一家小超市找到了一份理貨員的工作，月薪三千五。
發(fā)工資那天，我特意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，攥著錢去了離家最近的銀行。
隊排了半小時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柜員是個年輕姑娘，妝容精致，看我的穿著，態(tài)度不冷不熱。
"存多少？"
"兩千。"
我把那張舊卡推過去。
那張卡是我唯一從陸家?guī)С鰜淼臇|西。不是陸衍舟給的，是當(dāng)年我被福利院收養(yǎng)前，院長阿姨從我貼身衣物里找到的。
從小到大，我一直以為里面是空的。
柜員接過卡，隨手刷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手停住了。
眼睛從屏幕上彈開，像觸了電一樣看向我。
"怎么了？"我問。
她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，又張開。
抬起頭看我的時候，那眼神變了。
從敷衍，變成了某種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敬畏？
不對，是恐懼。
"女士……您這卡里……"
她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我差點沒聽清。
"余額是三百八十億。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多少？"
"三……三百八十億。"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我的大腦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三百八十億。
億。
我攥著那兩千塊錢的手，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。
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。
越是炸裂的時刻，我越是面癱。
大概是在陸家三年被訓(xùn)練出來的。
我把錢推過去，聲音平穩(wěn)得連我自己都佩服："哦，是嗎，那幫我存一下吧。"
柜員的手在抖。
"您……您要存多久？"
"五年定期，全存。"
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。
腦子里全是嗡嗡聲。
柜員看我的眼神已經(jīng)從恐懼變成了崇拜。
她站起來，差點把椅子帶翻："女士，請您稍等，我叫我們行長來……"
"不用了。"
我把卡收回來，塞進(jìn)口袋里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銀行大門那一刻，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三百八十億。
這張卡，跟了我二十八年，我一直以為它是廢卡。
是誰的錢？
為什么在我名下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種感覺。
我的人生，大概要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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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回到出租屋，我盯著那張***看了整兩個小時。
卡面已經(jīng)很舊了，磨損嚴(yán)重，邊角發(fā)白。
是**私人銀行的卡，黑色，沒有任何標(biāo)識，只有一串燙金**。
我試著回憶。
福利院的院長阿姨說過，我被送來的時候大概兩三歲，身上除了一件小棉襖，就只有這張卡。
沒有名字，沒有地址，什么線索都沒有。
她替我保管了十幾年，等我成年那天還給了我。
我試過去銀行查，但那時候沒有身份信息匹配，查不到余額。
后來嫁給陸衍舟，日子忙碌碌，我就把這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