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靠我非遺蜀繡技術做高端定制成衣，兩年賺了萬。
年終分紅，打下手，學技術的徒弟到手五十萬。
而常年熬夜趕訂單、雙手布滿繡針舊傷、熬垮腰肩的我，只換來兩萬紅包。
老板故作惋惜：“趙姐，你年紀大了手腳越來越慢，跟不上高端訂單節奏。”
“主理人的位置交給小李最合適，這點錢拿著趕緊走人，買點補品安享晚年。”
徒弟陰陽怪氣：“師傅手藝早就跟不上時代，早該退位讓賢，占著位置也是拖累店鋪。”
我默默收下紅包，第二天，在公司對面開了家店鋪。
......
“今年錦繡坊營收突破一千萬，主理人小李，年終獎五十萬！”
錢國棟端著酒杯，把一個燙金大信封塞進李婷手里。
滿堂掌聲。
學徒們跑上去把大紅花披在李婷身上。
錢國棟一揮手，大聲宣布。
“從今天起，主理人的位置正式交給小李。錦繡坊需要的就是新鮮血液！”
我站在人群最外面，雙手揣在舊圍裙口袋里。
昨天凌晨縫到兩點的那件旗袍，開線的地方還在我食指上留著新扎的針眼。
錢國棟轉過頭，從口袋里夾出一個薄薄的紅紙包。
他擱在桌面上，兩根手指壓著推過來。
“趙姐，你在我這兒干了兩年，知道你辛苦。這兩萬塊，你拿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施舍。
“你年紀大了，手腳越來越慢。這點錢拿著趕緊走人，買點補品安享晚年吧。”
我盯著桌上那個薄薄的紅包。
兩萬塊。
七百三十天，沒有一天不是最后一個關燈。
手繡成衣的每一件走線、每一朵盤扣，都是我趴在那張臺子上，一寸一寸摳出來的。
前年冬天趕國慶訂單，我熬了四個通宵。
趴在臺子上睡著，醒過來脖子疼得動不了。
那時候錢國棟站在我旁邊，語氣急切。
“趙姐，這批全靠你了，沒了你錦繡坊沒法活！”
兩年，一千多件成衣。
展品柜上，有一半是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。
李婷接過去的訂單，客戶退回來三次，最后還是我通宵補做的。
現在，一千萬的利潤，換來兩萬塊，和一句趕緊走人。
李婷摸著身上的大紅花，笑了一聲。
“是啊師傅，回去歇歇吧。這邊我來替您挑大梁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語氣輕蔑。
“您那手藝早就跟不上時代了，早該退位讓賢。占著位置也是拖累。”
周圍學徒繡娘全低了頭，沒人出聲。
我拿起紅包裝進帆布包。
解下圍裙疊好，放在椅子上，轉身朝大門走去。
走出錦繡坊大門，風很冷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十根手指，八根帶著舊傷口，食指關節已經增生，無名指彎下去就痛。
我把手伸進帆布包，摸到了那把剪刀。
那是師傅留給我的。
當年我哭著說熬不住，師傅把剪刀拍在我手里。
“熬得住，手藝就是你的。熬不住，別人把店開到你家門口，你也拿不住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向街道正對面。
一個月前，錢國棟跟李婷商量年底趕我走的那天晚上。
我就付了一整年的租金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兩年的老客戶群。
三十二個人，全是沖我手藝來的。
各位，明天開始，我在錦繡坊正對面。名字叫雅琴蜀繡，歡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