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總覺得我好拿捏。拿捏到會相信那個千載難逢的出國進修名額，真的是因為我"能力不足"才落選的。拿捏到會心甘情愿留在國內，給頂替我名額的弟弟當免費畫圖工具人。可惜，這輩子我不打算繼續裝瞎了。看著抽屜里那支錄音筆，里面清晰地保存著他們一家三口昨晚的密謀。既然他們想踩著我的骨血往上爬，那我就親手抽**們的梯子。
"總部的培訓名單下來了，你弟弟在上面。"電話那頭，母親的聲音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。
"那個名額是我的。"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"什么？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那個名額，是我的。部門推薦的是我，作品集是我做的，面試是我去的。"
"你想多了吧？你弟弟能力比你強，人家選他有什么問題？"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我沉默了三秒，輕聲說了句：
"媽，推薦信上寫的是我的名字，林栩。不是林遠洲。"
我的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電話那頭，突然安靜得像死一般。
七個月前，老家的飯桌上擺了六個菜。
父親、母親、弟弟林遠洲，還有弟媳周蕾，四個人坐在桌前。我從公司趕回來，還沒換衣服，身上沾著打印機墨粉的味道。
"坐吧。"母親指了指角落多加的一把椅子。主位旁邊的位子是弟弟的，弟弟旁邊是周蕾。
"今天把你叫回來，有個事跟你說。"母親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弟弟碗里，"總部有個去意大利進修的名額，公司推薦了你。"
我筷子停在半空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這個進修項目我關注了三年，每年全公司只推薦一個人，去意大利總部跟頂級設計團隊學習半年。回來之后基本就是主設計師的位置。
"真的？"我放下筷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"真的。"母親看了父親一眼，"不過，我和**商量了一下。"
"商量什么？"我問。
"這個名額，給你弟弟去。"母親說得很自然，像在說把剩菜打包帶走一樣。
飯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弟弟低著頭扒飯，筷子動得很快。周蕾嘴角翹著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。
"憑什么？"我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"什么憑什么？"母親皺眉，"你弟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