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，我還是大梁的皇后，端著圣上親賜的毒酒，聽著我兒被流放的哭喊。
下一秒，冰冷的鞭子就抽在了我的臉上。
「臭丫頭，還敢發呆！再不走就把你賣到窯子里去！」
我愣愣地看著眼前滿臉橫肉的人牙子，和他身后那個衣衫襤褸、滿身血痕的少年。
那是我愛了一輩子，也恨了一輩子的男人。
這一次，我是該救他，還是……殺了他？
01
我端著那杯毒酒。
鎏金的酒杯，映出我慘白的臉。
殿外，是我兒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母后！母后！兒臣不想去北疆！”
圣上，我的夫君，蕭徹，坐在我對面，眼神平靜。
“喝了吧，阿鴛。”
“體面些。”
我笑了。
將毒酒一飲而盡。
喉嚨燒起來，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，最后定格在他毫無波瀾的臉上。
真假。
下一瞬。
**的劇痛抽在臉上。
一個粗糲的聲音在耳邊炸開。
「臭丫頭，發什么呆！想死嗎！」
我睜開眼。
面前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，手里攥著一根皮鞭。
人牙子。
我腦中閃過這個詞。
視線越過他，落在他身后。
角落里，蜷縮著一個少年，渾身是血，破爛的衣服下，肋骨分明。
那張臉，還帶著青澀，眉眼卻已經是我刻進骨血里的模樣。
蕭徹。
十六歲的蕭徹。
我死了。
我又活了。
回到了二十年前，我們初遇的這一天。
前世，我心軟了。
我求我的父親，鎮國公，救下了他。
父親看我喜歡，便將他買下，給我當了貼身侍衛。
我以為我救的是我的光。
后來才知道，我引了一頭狼入室。
一頭將我沈家啃得骨頭都不剩的白眼狼。
現在，鞭子就在人牙子手上。
蕭徹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。
只要我什么都不做。
他今晚就會被活活打死，**扔進亂葬崗。
沒有后來的太子，沒有后來的皇帝，沒有我沈家滿門抄斬，沒有我兒流放北疆。
我攥緊了手。
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殺了他。
一個聲音在腦中尖叫。
人牙子見我不動，又一鞭子抽了過來。
「跟你說話呢！啞巴了？」
我沒有躲。
鞭子落在胳膊上，皮開肉綻。
但我感覺不到疼。
這點疼，比不上心口那道疤的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