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瑤說這條命是我的那天，指甲掐在我手背上，留了一道月牙印。
我信了。把奶三十年的手抄配方本給了她。
半年后她開了連鎖店，我替她高興，周末還去幫忙剁雞爪。
一年后她拉黑了我。
**上她說，什么手抄本？你拿出來讓法官看看啊。
那本冊子被她泡了水，連紙漿都沒剩。
她還找人說我碰瓷，讓房東換了鎖，讓我前男友反咬我跟蹤騷擾。
我打了三年官司，瘦到三十七公斤，死在出租屋里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推送寫的是周記老方獲千萬融資。
創(chuàng)始人周瑤含淚講述外婆傳承故事。
那是我***故事。我死了，她拿去講了。
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那個樓道。
她又蹲在那里哭，又伸出手來。
"姜禾，我真的走投無路了……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，月牙印還沒長出來。
這次不會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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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先起來。"
我從兜里掏出兩張紅色紙鈔，放進周瑤攤開的掌心。
她的手指合攏又松開，盯著那兩百塊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嘴唇動了動。
"就……就這些？"
聲音很輕，像怕被人聽到。但我聽出來了，那不是感激，是嫌少。上輩子我沒聽出來，這輩子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"我也就這些了。你先吃飯，別餓著自己。"
我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她哭花的臉，淚痕的走向，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左眼角那顆淚珠掛在下睫毛上晃了兩下才掉，像排練了一千次。
周瑤吸了吸鼻子，站起來擦臉："那我……明天去找工作。"
"明天別找了，我?guī)湍銌柛浇宛^招不招工。你手腳利索，先干著比什么都強。"
她愣了一下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我說的是：你拿去開店吧，比打工強。然后把那個牛皮紙封面的本子遞了過去。
這輩子這句話爛在了我嘴里。
"姜禾。"她又喊我名字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試探，"你以前不是說過……***留了好多老方子嗎？"
我心里一涼。
上輩子她是三天后才提起這事的。假裝不經(jīng)意，在吃我做的面時隨口問了一嘴。這輩子我只擋了一下，她就急了。
"那本子是***念想，我不給人。"
我看著她的眼睛說這句話。她的瞳孔縮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