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的禮服，未婚夫挑了兩條，讓妹妹程洛先選。

一條，是他專程飛去米蘭帶回的手工刺繡長裙。

另一條，是商場**時順手買的尾貨，袖口的線頭都沒剪。

頭一次，我攔在那條長裙前面。

“這次，讓我先選行嗎。”

江嶼笑著捏了捏我的臉。

“洛洛是伴娘，站你旁邊太寒磣別人會笑話。你皮膚白，穿哪條都好看，這件也不差。”

我沒有接話，只是把手縮了回來。

和江嶼相戀四年，在他那里，程洛永遠排在我前面。

每次下雨只帶一把傘，江嶼會先撐開遞給程洛。

程洛接過去，肩上一滴水都不沾。

江嶼再脫下外套蓋在我頭上。

“外套也能擋雨，你先湊合著。”

我生日那天，他提前一個月準備了驚喜派對。

燈牌上打出來的名字，是程洛的。

然后他轉頭沖我笑笑。

“你倆生日就差三天，一起過了，沒事吧寶寶。”

他追了程洛整整六年，可程洛挑了另一個人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被丟下的江嶼喝到爛醉，半夜摁響了我家的門鈴。

“你不會也走的……你哪兒都不會去的，是不是。”

我看著那條脫了線的裙子，把它推回了架子上。

“洛洛，兩條都歸你吧，我不選了。”

我不想，再穿她不要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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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洛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。

“姐姐，你別這樣，我又沒說一定要。”

她嘴上這么說，手卻還搭在那條米蘭長裙的裙擺上。

江嶼皺了皺眉。

“程婷，今天是來試訂婚宴禮服的，你別鬧脾氣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我只是想先選一次。”

這句話說出口時，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
過去四年，我從來沒有主動搶過什么。

因為所有人都告訴我，程洛從小身體不好，程洛比我更需要照顧。

我比她大兩歲，是姐姐。

姐姐就該讓著妹妹。

可這一次，是我的訂婚宴。

我只是想穿一條不像剩下來的裙子。

江嶼像是沒聽懂我的話，伸手來牽我。

“你皮膚白，穿那條也好看。洛洛站你旁邊，穿得太差，外人會說我們**小氣。”

我輕聲問他：

“那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