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*占鵲巢正主歸來
半山別墅的客廳燈光暖得刺眼。
沈知念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顧廷宴正靠在沙發上，林月白的頭枕著他的肩膀，兩個人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她結婚時從娘家帶來的那套青瓷茶具。
"知念？"
顧廷宴看見她，身體微微一僵，手上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了半拍。
林月白慢慢直起身子，像是刻意放慢了每一個動作，最后才完全離開顧廷宴的肩膀。她抬起臉，朝沈知念笑了一下："姐姐，你回來了。"
那語氣甜得發膩，像是她才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。
沈知念沒看她，徑直走到顧廷宴面前，把手里的菜放在茶幾上。
"她怎么在這。"
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。
顧廷宴低頭轉了一下手腕上的表，然后才抬起眼："月白的情況你是知道的，抑郁癥反復發作，醫院那個環境太壓抑了，醫生建議換個安靜的地方靜養。我想著咱家樓上還有兩間空房，就讓她先住幾天。"
他說得很順，像是提前排練過。
"住幾天？"沈知念的目光落在玄關處那兩只嶄新的行李箱上，品牌標簽還沒撕，"你不是說她一直在住院？上周你去醫院看她，還跟我要了五千塊錢說是補交住院費。"
顧廷宴撥了一下沙發扶手上的線頭："剛轉過來的，今天下午的事。我本來想晚上跟你說。"
林月白適時地站起來，聲音輕得像怕驚著誰："姐姐，是我不好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要不我還是回醫院吧，我跟護士說一聲就行。"
她說著往門口走了兩步，身體微微搖晃，伸手扶住了門框。
顧廷宴立刻站起來："月白，你身體這個狀態怎么能回去？"他轉向沈知念，語氣里帶了一絲不耐煩，"知念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？她現在這個樣子，我總不能見死不救。"
沈知念看著林月白扶著門框的手，指甲上涂著新做的法式美甲，配色和她前天在商場櫥窗里看到的當季新款一模一樣。
抑郁癥患者。剛出院。新做的美甲。
她沒說話。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，家里的阿姨抱著一摞新換的床單被套走下來，看見沈知念愣了一下："**，您回來了？顧先生讓我把樓上東邊的客房收拾出來給林小姐住，我剛鋪好。"
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