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是個愚孝的人。
所以當我拿著婆婆全部正常的體檢報告回家,他卻當著婆婆的面把報告撕成碎片時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趙強的表情像是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。
"我媽說她不舒服,那就是不舒服,你拿這種東西回來是想氣死她?"
過去的三年里,每每發生這樣的情況,我都會低著頭把碎紙片撿起來,然后默默去廚房給婆婆燉湯。
可這次我蹲在地上,看著滿地的紙屑,問出了藏在心底的那個問題。
"趙強,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"
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,趙強煩躁地搓了一把臉。
"林巧,你是我老婆,是這個家的兒媳婦,伺候我媽是你的本分,別沒事找事。"
我還想再說,他突然把我從地上拽起來。
半是嫌棄半是不耐煩地甩了一句。
"早知道你這么多事,當初就不該娶你進門。"
我愣在原地,想起三年前他跪在我出租屋門口說的那句"嫁給我,我養你一輩子",忍不住低頭笑了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讓這段婚姻停在第三年吧。
里屋傳來婆婆嗑瓜子的聲音,電視里放著她最愛看的相親節目,聲音開得震天響。
五分鐘前她還捂著胸口說心臟疼,讓趙強罵我不孝順。
我給師父發去了消息,同意接手那批非遺刺繡的訂單。
同時彎下腰,把地上的碎紙片一張一張撿起來。
因為我知道,這些紙片如果我不撿,就會一直留在地上,踩爛了也沒人管。
已經走進里屋的趙強忽然又探出頭來,理所當然地沖我喊了一聲:"老婆,我媽說晚上想喝鴿子湯,你去菜市場買兩只,順便把她那件棉襖也拿去干洗了。"
我直起腰:"今天菜市場關門早,來不及了。"
趙強沒說話,只是用一種"你怎么連這點事都辦不好"的眼神看著我。
"那你明天一早去,別又忘了。"
他縮回里屋,婆婆的笑聲隔著門板傳出來,母子倆聊得很開心。
而我手里攥著的碎紙片硌進了掌心。
目光所及的整個家。
拖地擦窗,洗衣做飯,給婆婆熬藥端水捶腿捏腳,全是我一個人在干。
趙強只管上班回來往沙發上一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