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開學第一天，同學扇了我一巴掌。

我不會躲，站在原地對他笑。

回家后，媽媽看見我臉上巴掌印，心疼地掉眼淚。

“念念啊念念，你是糖寶寶，站在原地會融化。”

“別人靠近你要躲，踢你打你馬上跑，記住了嗎？”

她一遍遍在耳邊教導我。

從此，我牢記媽**話。

***再也沒有一個小朋友能欺負到我。

直到兩年后，牙牙學步的妹妹，拿起奶瓶朝我身上丟，我拔腿就跑。

妹妹沒站穩，直直摔在碎奶瓶渣上，血糊了一臉。

媽媽猛地沖過來將我推開，眼睛跟血一樣紅。

“許念慈！妹妹摔倒了你還故意跑開，你存心害死她嗎？”

“我好不容易生出一個正常小孩，可以開開心心帶出去見人，你頂著這張傻子臉還要拖累我們多久！”

媽媽一直在哭。

我看著鏡子里長相奇怪的自己，也好難受。

是不是融化掉，媽媽不會難過了。

......

媽**巴掌和眼淚一起砸在我身上。

“要是我產檢及時做唐篩，就不會生出你這樣又蠢又壞的小孩，一天到晚只會欺負妹妹！”

爸爸從廚房趕過來，一把攥住媽**高高揚起的手。

“你跟孩子說這些干什么？！她又聽不懂，先帶暖暖去醫院。”

媽媽抱起妹妹就要出門，衣角卻被我攥住。

“媽媽...廚房....有臭雞蛋味...”

“老師說..臭雞蛋味是煤氣沒關好..”

她雙眼猩紅，用力甩開我。

“你個蠢東西懂什么？這種時候了你還想著撒謊吃雞蛋！”

爸爸長嘆一口氣，彎下腰安撫我。

“念慈乖，你就站在這里別亂跑，等爸爸回來再給你煮雞蛋吃。”

我似懂非懂點頭看向廚房，手不安捏著衣角。

我真的又笨又壞嗎？

玻璃門倒影里的我，耳朵小小的，眼睛寬寬的。

媽媽說我是生病了，才跟別人長得不一樣。

對門的奶奶總笑我是傻子，她的孫子王跳跳說我長得像條丑鯰魚。

門沒關緊，王跳跳溜進來，他東看西看，發現大人不在家，一**坐在沙發上吃我的零食。

還朝我做鬼臉。

“丑鯰魚，把玩具和漫畫書都交出來。”

我想把他趕出去。

“跳跳，有臭雞蛋味，你走。”

王跳跳“切”了一聲，站在沙發上，朝我臉上丟零食。

“不給就不給，找什么爛借口，我奶奶說的對，**媽是個生不出好貨的東西，生出你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傻鯰魚！”

他剛說完，臭雞蛋味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音，廚房“砰”的一聲炸了。

黑煙滾著火苗從廚房蔓延出來。

有大人尖叫喊著“這家煤氣爆炸了”，有警笛聲在樓下叫個不停。

王跳跳哭著往外爬，

“奶奶，救救我！”

四周的濃煙滾到我身上，好燙好燙，我也想像王跳跳一樣爬出去。

可腳剛抬起來，就想起爸爸的叮囑。

“念慈，你就站在這別亂跑。”

還有媽媽，雖然她總是一遍又一遍，不厭其煩的說。

“念慈，你才不是小唐人，你是媽**糖寶寶。”

“別人靠近你要躲，踢你打你馬上跑，糖寶寶站在原地是會融化的。”

可不管我跑得再快，都不能再像妹妹那樣逗媽媽開心。

想到這，我把腳縮回來。

乖乖站在原地。

“砰！”

又是一聲爆炸。

我輕飄飄地飛了起來。

看見消防叔叔把王跳跳從火場抱出來，他問王跳跳。

“小朋友，里面還有人嗎？”

王跳跳只是一個勁地哭。

“沒有沒有，里面只有一條丑鯰魚，我好害怕，我要奶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