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救少爺，阿弟在端午夜市的踩踏中被擠入護城河失蹤。

后來少爺繼承了侯爵之位，為了報恩，明媒正娶了我這個粗使丫鬟。

成婚三年，他替我描眉梳妝，從不嫌棄我的出身。

可當他徹底執掌家族大權后，阿弟卻突然回來了，還牽回了一個弟媳。

當晚，夫君將我求來的端午辟邪符狠狠擲在地上，滿臉厭惡。

「你們姐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！」

「一場落水，一個飛上枝頭當侯夫人，一個霸占了我那流落民間的白月光！」

為了泄憤，他動用私刑將我與阿弟千刀萬剮，慘死地牢。

再睜眼，我重回到了端午夜市那日，死死拽住了阿弟的衣擺。

……

「阿姐，快松手！謝少爺要被擠下去了！」

阿弟沈星辭清亮的嗓音穿透鼎沸人聲。

我恍若未聞，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人潮漩渦。

又是端午夜市。

燈火、叫賣、絲竹、驚呼，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
高臺之上，永安侯府的謝家少爺謝景行，正被失控的人群推向臨水邊緣。

他身邊的護衛被沖散，俊朗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慌亂。

沈星辭是謝景行的伴讀，忠心多年，見此情景急得團團轉。

「阿姐，你瘋了！再不去就來不及了！」他用力想掙脫我的手。

我猛地回頭，眼里的血絲和滔天恨意讓沈星辭愣住了。

「不許去。」

我的聲音嘶啞。

「去了，我們都得死。」

上一世，就是在這個端午夜，沈星辭為了救謝景行，被一同擠入護城河，從此下落不明。

謝景行感念他的救命之恩，在我被侯府管事刁難，要將我發賣出去時，站出來說要娶我。

一個粗使丫鬟，一躍成為永安侯府的少夫人。

成婚三年，謝景行待我溫柔備至，他會親手為我描遠山眉，會在我學習禮儀笨拙不堪時耐心教導。

我以為他愛我，愛我這個除了樣貌一無是處的鄉野丫頭。

直到他徹底掌控侯府大權，沈星辭忽然回來了。

他不僅沒死，還帶回一個叫蘇晚卿的女子。

那女子眉眼間與我有七分相似，卻比我多了幾分書卷氣和楚楚可憐。

謝景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，天塌地陷。

原來，她是謝景行尋覓多年的白月光，蘇太傅家流落在外的嫡女。

而我，沈月淺，不過是一個拙劣的替代品。

當晚，謝景行將我親手為他求來的辟邪符摔在地上，眼里的溫柔繾綣化為刺骨冰霜。

「一場落水，沈星辭霸占了我的晚卿，你沈月淺則借著恩情，*占鵲巢當了三年的侯夫人。」

「你們姐弟，真是好算計！」

他和蘇晚卿，將我和阿弟拖入地牢。

他親手點燃了烙鐵，燙在我臉上。

「這張臉，你配嗎？」

我眼睜睜看著沈星辭為了護我，被一刀刀剜去血肉，最后連一句完整的「阿姐」都叫不出來。

而我，被綁在對面的刑架上，求死不能。

原來，我們姐弟的善意和犧牲，在他們眼中，只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。

「噗通——」

重物落水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驚醒。

謝景行還是落水了。

沈星辭掙不開我的手，急得眼眶通紅：「阿姐！少爺掉下去了！」

我冷冷地看著河面蕩開的水花，那里很快圍滿了侯府的護衛。

「他死不了。」

我拽著呆愣的沈星辭，逆著人流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