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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桌是狐妖,后桌是遠古大兇獸

同桌是狐妖,后桌是遠古大兇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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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說《同桌是狐妖,后桌是遠古大兇獸》,主角分別是劉渡劉念,作者“早起汪”創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開學第一天,我被系統綁架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:天降系統,請查收。。早上六點半,他蹲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折疊桌前,就著一碗泡面翻了翻手機上的黃歷APP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照亮了他眼底一圈淡淡的青黑——昨晚又失眠了,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迷迷糊糊睡過去,夢里全是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,像某種古老的咒文,在黑暗中忽明忽滅。、宜開市、宜動...

開學第一天,我被系統綁架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:天降系統,請查收。。早上六點半,他蹲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折疊桌前,就著一碗泡面翻了翻手機上的黃歷APP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照亮了他眼底一圈淡淡的青黑——昨晚又失眠了,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迷迷糊糊睡過去,夢里全是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,像某種古老的咒文,在黑暗中忽明忽滅。、宜開市、宜動土、宜出行,忌口舌、忌殺生、忌與肖猴者爭執。劉渡屬虎,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,跟自己沒什么沖突,于是放心大膽地背上書包出了門。他把手機揣進褲兜,順手摸了摸兜里那幾張被他卷得皺巴巴的紙幣——三百二十七塊五毛,這是他這學期全部的生活費。暑假在奶茶店打工攢下的錢交了學費和書本費之后,就剩這么多了。,但太陽一出來就立刻切換回盛夏模式。早上七點剛過,陽光已經把柏油路面烤得發軟,空氣里浮著一層薄薄的熱浪,遠處的地平線在晃。,后背上洇出一小片汗漬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上那雙新白球鞋——昨天晚上蹲在洗手間刷了三遍,用了半管牙膏,鞋帶拆下來單獨搓了,連鞋底的紋路都用舊牙刷摳過一遍。此刻鞋子白得能在陽光下反光,每一步踩下去他都刻意抬著腳,生怕踩到什么不該踩的東西。他姐劉念三年前從青北一中畢業,臨走前把這件校服留給他,說"將就著穿吧,反正學校也不查這個"。他在身上比了比,肩線已經有些緊了,袖口也短了一截,但還能穿。,據說建校歷史能追溯到清朝光緒年間。學校正門是兩扇朱紅色的老式鐵柵欄門,門柱上鑲著燙**匾,上書"青北第一中學"六個大字,筆鋒遒勁,落款是一方模糊不清的印章,隱約能辨認出"光緒二十三年"的字樣。,初中就在隔壁,每天上下學都經過這扇門。他對這所學校太熟悉了,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——先經過左邊那個種滿梧桐的小花壇,花壇里總是蹲著一只肥得不像話的橘貓;再經過傳達室那間灰撲撲的小屋,窗臺上常年擺著一盆快要枯死的吊蘭;穿過一道爬滿紫藤的老磚拱門,然后是操場、籃球場、實驗樓,最后才到高一高二的教學樓。,一切都跟他記憶中一模一樣。。,陽光正好透過梧桐葉的縫隙潑下來,灑了他一臉。九月初的太陽毒辣,曬得人眼皮發燙。他瞇著眼抬起頭,看見頭頂的梧桐樹枝葉繁茂,綠得發黑,蟬聲震耳欲聾,聒噪得像是要把整個夏天的力氣都喊完。幾只麻雀撲棱著翅膀在樹枝間跳來跳去,其中一只嘴里叼著半根薯條,歪著頭啄了兩下,又撲棱棱飛走了。,圓滾滾的身子攤成一張貓餅,尾巴耷拉在窗臺外頭,一甩一甩的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讓人安下心來。。。陽光照在牌匾上,反射出溫暖的金光,牌匾右下角刻著一行字——那是他之前從未注意到的小字:"始建于光緒二十三年,原址為鎮妖司別院"。鎮妖司三個字下面,用更小的字體,朱砂色的,字跡龍飛鳳舞,歪歪扭扭地寫著:"溫馨提示:本校歷屆畢業生升學率98.7%,降妖除魔成功率99.2%,請家長放心。另:如有學生意外失蹤,請先確認是否被饕餮食堂誤食,再報警。"
劉渡愣了一下。他使勁揉了揉眼睛,再睜眼——那行字還在。朱砂色的,鮮艷得很,筆畫末端還帶著一點流光溢彩的金色殘影,仿佛剛寫上去不久。他湊近了兩步仔細看,那行字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,密密麻麻的,像是被人拿指甲刻上去的:
"再再溫馨提示:報警電話打不通是正常的,因為本區域信號被特殊靈力場屏蔽了,建議直接去教務處找張主任。張主任辦公時間:周一到周五上午八點到十一點,下午兩點到五點,節假日休息。如果張主任不在辦公室,請去操場東南角的竹林里找,他大概率在喂竹鼠。"
劉渡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鐘。然后他后退一步,再眨眨眼。字還在。他又退了一步,再眨眨眼。字還在,而且那朱砂色好像比剛才更鮮艷了一些,像是有靈性似的。
"幻覺。"他對自己說,聲音干巴巴的,"昨晚沒睡好,看錯了。要不就是那個黃歷APP有毒。"
他深吸一口氣,邁步往校門里走。腳步踩上新刷的斑馬線,白漆在太陽底下刺眼得很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新白球鞋——很好,沒臟。他滿意地抬腳繼續往前走,一步、兩步、三步……
然后一道五彩斑斕的閃電從天而降,精準無比地劈在他腦門上。
那閃電是彩色的。是真的彩色。赤橙黃綠青藍紫,七色光條擰成一股麻花狀的光柱,從天靈蓋灌進去,順著脊椎一路噼里啪啦地燒下去。伴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嗩吶聲——那***是《好運來》,副歌部分,嗩吶吹得嗩吶嘴都快飛出去了,鑼鼓镲鈸齊鳴,熱鬧得像過年——同時還有一股濃郁的烤羊肉串香味鉆進他鼻子里,孜然味、辣椒面味、炭火味混在一起,饞得人直流口水。
劉渡眼前一黑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,四肢百骸過了一遍電流,每個骨節都在嘎嘣作響。然后他腦子里炸開一個聲音——甜得發膩的電子女聲,像奶茶店里那種過度熱情的服務員,每句話末尾都自帶一個看不見的波浪號,尾音飄得老高,振得他顱骨嗡嗡作響。
叮——檢測到宿主腦電波與"十萬個為什么之校園求生系統"完美匹配!匹配度99.8%!系統激活中……3……2……1……激活成功!
歡迎來到"十萬個為什么之校園求生系統"!本系統致力于幫助宿主在充滿超自然生物的校園中茍活……啊不,健康成長!請宿主認真閱讀新手須知,并牢記以下規則:
劉渡捂著炸裂的腦袋,蹲在校門口的梧桐樹底下,引來無數新生側目。他感覺自己腦仁里像塞了一窩蜜蜂,嗡嗡嗡地吵個不停,那電子女聲還在兢兢業業地往下念,一句接一句,不帶喘氣的。
"停!"他在心里咆哮,"你先停一下!什么系統?什么校園求生?我怎么就被綁定了?我不要行不行?"
不行哦親。系統一經綁定概不退換,不支持七天無理由退貨,沒有任何形式的售后服務,死了也不能解綁哦親。:)
那聲"親"和末尾那個笑臉表情符號讓劉渡眼前一黑。他扶住樹干站起來,緩了足足五秒鐘才重新站穩,手掌心全是冷汗。梧桐樹的樹皮粗糙得很,硌得他手心發疼。
"你到底是什么東西?"他壓著嗓子問,嘴唇幾乎沒動,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旁邊路過的學生多看了他兩眼,大概以為他在自言自語。劉渡扯出一個尷尬的笑,沖他們點點頭,然后繼續跟腦子里的聲音較勁。
本系統全稱"十萬個為什么之校園求生系統",是由青北第一中**合教務處、安保處、后勤處、校醫院以及上古神獸聯盟共同開發的智能輔助系統。綁定的宿主要求極其嚴苛:必須擁有至少0.0001%的上古神獸血脈,并且腦電波頻率必須與校園靈力場高度匹配。經過檢測,宿主兩項條件均符合,天選之人,非你莫屬。
"上古神獸血脈?"劉渡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,"我?上古神獸?我祖宗十八代全是普通人,種地的、打工的、賣菜的,最厲害的一個是我太爺爺,據說年輕時候當過民兵隊長,扛過槍,但那也是普通人吧?"
經過深度基因掃描,宿主體內確實含有極其稀薄的上古神獸血脈。大概傳了八百多代,稀釋到了在常規檢測中根本顯示不出來的程度。大致相當于在一萬噸水里滴了一滴墨,在一整個游泳池里撒了一粒鹽。但就是這一粒鹽,讓您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,聽見普通人聽不見的聲音,并且綁定了本系統。
劉渡沉默了三秒鐘。然后他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。不是做夢。他又掐了一把,更疼。確實不是做夢。
他嘆了口氣,徹底認命了,蹲回梧桐樹底下,后背靠著粗糲的樹干,仰頭看著頭頂那一片被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。蟬鳴聲從四面八方涌來,熱浪裹著他,額頭上全是汗,分不清是熱的還是嚇的。
宿主準備好了嗎?本系統將繼續播報新手須知。規則共三十七條,目前進度:零。請宿主耐心收聽。
"三十七條?!"劉渡差點從地上彈起來,"你念了沒幾條就已經夠我消化三天的了,還有三十七條?你是要我的命還是要我的腦子?"
系統默認設定:全部播完為止。如果宿主不愿意收聽,可以選擇強制跳過,但跳過之后出現的任何意外情況,系統概不負責。比如……您是否想知道那只橘貓為什么長著會冒火的尾巴尖?
劉渡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傳達室窗臺。那只肥橘貓還在,還是攤成一張貓餅的姿勢,但它的尾巴尖——劉渡瞇起眼睛仔細看——尾巴尖上有一簇小火苗,藍紫色的,像打火機的火焰,躥起來一寸來高,噗噗地跳了兩下,又縮回去了,縮成一個小光點,然后又躥起來。那火苗是冷的還是熱的他不知道,但周圍空氣沒有任何扭曲的跡象,大概溫度不高。
劉渡把目光收回來,盯著自己的白球鞋尖:"……繼續念吧。"
好嘞!規則一:不要直視任何同學的眼睛超過三秒。三秒是上限,兩秒半比較安全,剩半秒給你跑路用。因為某些種族的眼睛具有凝視類能力,輕則讓你看到對方的記憶碎片,重則直接讓你陷入幻覺失去意識。如果不小心對視超過三秒,請立即移開目光并快速眨眼,假裝眼睛里進了沙子。如果對方問你你看到了什么,標準回答是什么都沒看到,就是覺得你瞳孔挺好看的。
規則二:不要在****單獨留在教室,特別是月圓之夜。月圓之夜的教室屬于某些特殊物種的獵場,你去了就是獵物。如果實在有東西忘在教室里要回去拿,請務必結伴而行,至少三人同行,并且其中至少一人必須是S級以上戰斗力。如果找不到S級同伴,至少帶一包辣條,辣條可以在關鍵時刻當"投喂贖金"使用。
規則三:不要吃食堂三樓的***。那是"紅燒"肉——字面意義上的紅燒,原料是"會說話的食材"。如果你非要知道那原料到底是什么……好吧,饕餮師傅用的肉來自"自愿捐贈"的某些低智商靈獸。靈獸也是獸,獸就是肉,肉就是菜。你要是看了烹飪過程,你會三天吃不下飯。但如果你吃了,你會覺得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肉——這就是問題所在。
劉渡胃里翻涌了一下。他早上那碗泡面還在胃里沒消化完,現在感覺它們正在爭先恐后地往喉嚨口爬。他使勁咽了口唾沫,把那股惡心壓下去。
規則四:如果看到同桌的耳朵變成毛茸茸的三角形,請保持鎮定,告訴她"你的**真好看"。不要尖叫,不要逃跑,不要指著她的耳朵大喊大叫。更不要問"你耳朵怎么長這樣",那屬于種族歧視,會被記過的。你只需要夸她,使勁夸,夸到她滿意為止。如果她問你你真的覺得好看嗎,回答特別好看,跟你特別配,然后迅速轉移話題。
規則五:如果后桌的課桌突然開始震動并發出低吼聲,請假裝什么都沒發生,并默默遞上一包辣條。辣條是最好的安撫劑。如果沒有辣條,棒棒糖也行。如果連棒棒糖都沒有……建議你直接寫遺書。遺書格式規范請參照教務處下發的《學生突發意外善后指南》附錄三。
規則六:如果語文老師的茶杯里飄出七彩祥云,那是在泡茶,不是召喚神龍。不要跪,不要喊"大圣"或者"至尊寶",老師會尷尬,尷尬的老師會扣你平時分。如果她問你你認識孫悟空嗎,標準回答是只認識課本里的,現實中沒見過。
規則七:如果英語老師講課講到一半突然長出復眼,請假裝自己有近視,摘下眼鏡反復擦拭,擦完了戴上,戴上再摘下來擦,反復操作直到她把復眼收回去。如果實在不行就假裝自己突然失明了,趴在桌上別動,等她恢復正常再抬頭。
規則八:數學老師噴火星的時候記得低頭。那玩意兒燒頭發,燒得特別快,一沾就著,而且普通滅火器噴不滅,得用專用"妖火滅火器",全校就教務處有一罐,教務處張主任把它鎖在柜子里,鑰匙他自己隨身帶著,所以等你找到他的時候頭發已經燒沒了。解決方案:戴**。或者坐后排。
規則九:歷史老師的指甲變長時不要盯著看,更不要摸。她只是情緒激動,不會主動撓你。但如果她開始用指甲敲講臺,你最好跟著點頭,表示你在認真聽講。她敲得越重,你點頭就得越用力。力度標準:指尖的敲擊聲每增加10分貝,你的點頭幅度就要增加5度。
規則十:生物老師如果一周沒來上課,別問,問就是吃壞了肚子。不要打聽細節,不要試圖去探望,更不要給她帶粥。她恢復能力很強,躺一周純屬故意曠工。如果你真的在校園里遇見了她,假裝沒看見,低頭快步走過。
規則十一:如果操場上的噴泉突然噴出七彩泡泡,那是水族同學在晨練,不是學校換了新設備。不要拿手去戳那些泡泡,泡泡里有龍息,戳破了會炸你一臉水,而且是咸的,泡過海的,東海龍族的體液里鹽分含量特別高,濺到眼睛里夠你疼半天的。
規則十二:圖書館三樓靠窗的座位不要坐。那是鳳凰學姐的專屬位置,她午睡時會掉羽毛,羽毛落下來會燙出洞,你坐那兒**會被燙穿。但如果你看到那座位上沒人,也別擅自坐過去——她會記仇的。鳳族的記性特別好,上輩子的事都記得清清楚楚,你搶她一次座位,她能記你三年,畢業了還托人問候你。
規則十三:如果廁所隔間里傳來哭聲,不要敲門,不要問"你還好嗎",更不要往里塞紙。直接轉身走,走快點,不要跑——跑會驚動它。就正常走,目不斜視,假裝自己聾了。如果那個哭聲跟著你移動了……跑吧,跑快點,跑的時候別回頭,回頭會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。
規則十四:校門口那只橘貓不是貓,是山魈變的。它喜歡吃小魚干,偶爾也吃人的頭發。如果你發現頭發少了,不用懷疑,就是它干的。解決方案:每天在傳達室窗臺上放一根火腿腸,它能消停三天。如果連續放一周,它甚至會開始喜歡你,跟你蹭腿,但它的蹭腿可能會把褲子蹭出洞來,因為它的爪子不是普通貓爪子,是山魈的爪子,指甲蓋跟刀片差不多。
規則十五……
"行了行了行了!"劉渡終于忍無可忍地從地上站起來,后腦勺的頭發都炸了,"我記住了!全都記住了!你不用再念了!再念下去我腦子要炸了!"
宿主確定要跳過剩余二十二條規則嗎?系統檢測到宿主腦電**動劇烈,處于信息過載邊緣,建議暫停播報。剩余規則可在宿主遭遇相關情況時由系統自動觸發提醒,無需一次性全部記憶。
"對!就這么辦!自動觸發!我現在需要靜一靜!我需要——"他深呼吸,吸氣、呼氣、再吸氣、再呼氣,反復三次,心跳才從每分鐘一百二十下降到九十多——"我需要找個地方坐下來,好好消化一下今天這個……這個……離譜至極的開學日。"
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——蹲了這么久,**上沾滿了梧桐葉碎屑和幾片干枯的草葉——然后深吸一口氣,邁步往校門里走。他決定暫時把這破系統當成幻覺,等進了教室安頓下來,再慢慢考慮怎么應對。反正開學第一天,還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?
"我勸你最好不要這么想。"系統在他腦子里幽幽地說,"在恐怖片里,說出還能出什么幺蛾子這句話的人,通常活不過十五分鐘。"
"你給我閉嘴。"
系統還真閉嘴了,安安靜靜的。
劉渡的第六感在狂響警報——頭頂的蟬聲忽然停了那么一瞬,像整個世界被按了暫停鍵;梧桐樹葉子嘩啦啦響了一聲,但沒有風;傳達室窗臺上那只橘貓忽然豎起了耳朵,尾巴尖那簇藍紫色火焰"噗"地躥高了一倍。
然后他聽見身后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:
"前面的——讓開讓開讓開——剎不住了——!!"
劉渡下意識回頭,瞳孔驟然收縮。
一輛自行車正以根本不科學的速度朝他沖過來,前輪撞得只剩一道銀白色的殘影,后輪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冒著白煙的弧線,鏈條發出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輪胎橡膠燒焦的刺鼻氣味混在熱浪里撲了他一臉。
騎車的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,校服白襯衫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領口的蝴蝶結被拽開了半截,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。她整個人伏在車身上,背弓成一道緊繃的弧線,雙手死死攥著車把,指節泛白。她的表情——視死如歸。真正的視死如歸,像在騎一輛裝滿了**的摩托車沖上戰場。
最離譜的是她嘴里還叼著一根小魚干,半截露在外面,半截咬在齒間,那小魚干黃澄澄的,裹著一層酥脆的面衣,咸腥味被風裹著撲了劉渡滿臉。
"臥——槽——!"
劉渡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閃,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那自行車擦著他右臂飛過去,他感覺到一陣勁風從耳畔刮過,**辣的,像被扇了一耳光。然后"咣"一聲巨響,那自行車精準無比地撞上了傳達室的磚墻。
沖擊力之大,磚墻從撞擊點開始往外裂開一道蜘蛛網狀的裂紋,墻皮撲簌簌地往下掉,簌簌落了滿地灰白的碎片。墻皮剝落之后,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老磚,磚縫之間隱約有金色的符文字跡一閃而過,明滅了兩下,像被激活的防御陣法,然后慢悠悠地熄滅了。
橘貓"喵——"地慘叫一聲從窗臺上彈射出去。這次劉渡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它尾巴尖那簇火焰是真的火,藍紫色的,被驚嚇之后躥得老高,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光,拖了一條細細的焰尾,那焰尾彎彎曲曲的,像彗星的尾巴,劃過天際之后緩緩消散在陽光里,只剩空氣中飄著一縷青煙。
橘貓本人——不對,本山魈——化作一道橘色殘影,眨眼間消失在天際線盡頭,快得像一顆橘色的**。劉渡目送它遠去,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:這只貓,跑得比我快多了。
自行車前輪徹底變形了。鋼圈拗成了一個扭曲的橢圓形,輻條斷了大半,剩下的幾根斜斜地支棱著,叮叮當當響。車把歪向左邊,攥著剎車的右把已經斷了半截,耷拉著。后輪還在懸空轉動,呼嚕呼嚕的,像一頭垂死的野獸在做最后的掙扎。鏈條掉了,在地上盤成一圈,油污蹭了一地。
騎車的人卻毫發無傷。
那個女生從扭曲的車座上跳下來,落地輕巧得像一片葉子——一個前空翻加轉體半周,腳尖點地,裙擺翻飛之后穩穩站定。她拍了拍校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順手把嘴里叼的半截小魚干嚼了咽下去,腮幫子鼓了兩下,喉結一動,吞了。然后她抬起頭,沖劉渡咧嘴一笑,露出一顆亮晶晶的小虎牙:
"抱歉抱歉,剎車壞了,沒嚇著你吧?"
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。
劉渡這才看清她的樣子。
皮膚白得近乎透明,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線下那種柔潤的半透感,臉頰上還能看到一層細小的絨毛,被陽光鍍成淡金色。眉形是天然的那種好看的弧度,細而長,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天生的俏皮。眼睛彎成兩道月牙,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金芒,像融化的蜂蜜里撒了一把碎金箔,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揚,狡黠又靈動。鼻子小巧但挺,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,笑起來的時候,嘴角兩側會陷下去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她左耳垂上戴著一枚小小的銀鈴鐺,指甲蓋大小,鏤空的花紋細細的,隨著她站穩的動作發出"叮鈴"一聲脆響,清脆得像是碎冰落進玻璃杯。
右耳后——劉渡的視線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某個不對勁的細節。
有一截毛茸茸的輪廓從她發絲間一閃而過,三角形的,雪白的,尖尖的,耳尖上還有一簇深金色的絨毛。那個輪廓出現的時長大概不到零點三秒,轉瞬即逝,快得令人懷疑是光線造成的錯覺。
劉渡看清了。他確實看清了。因為系統在他腦子里同步彈出了紅色警告框,碩大的感嘆號閃了三下——
警告!警告!檢測到高危目標!
姓名:蘇歲晚
種族:九尾天狐(幼年期·三尾已顯)
危險等級:S級
能力評估:靈力強度A+,敏捷S,偽裝技巧S-,撒嬌能力SSS(此項為種族天賦,請宿主務必警惕——九尾天狐一族最擅長的攻擊方式是先用可愛麻痹你,再動手。你放松警惕的時候,就是她出手的時候。)
當前狀態:活躍·興奮·對宿主產生了初步興趣。請宿主保持高度警惕。
備注:別被她的可愛外表騙了。她上個月剛把隔壁職高的混混團滅了,一共十七個人,全在骨科躺著。起因是那群混混在路口攔住了她,搶了她書包里最后一包小魚干——那是她儲備的過冬口糧的最后一包,她當時就情緒失控了。據目擊者描述,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分鐘,十七個人全部倒地,平均每人挨了不到十秒。
補充備注:主治醫生的診斷報告上寫著"多處軟組織挫傷及不明原因的心理陰影"。心理陰影那一欄的備注更加精彩——"患者A反復念叨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她笑了她笑了她笑了,建議轉精神科;患者*聲稱她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白狐貍,已被家屬接回;患者C拒絕開口說話,只會在紙上畫鈴鐺。最離譜的是患者D,他在病床上醒來之后第一句話是那個女生好漂亮,我能加她微信嗎——此人被打得最輕,據說是因為他全程都在護著自己的小魚干沒撒手,蘇歲晚覺得此人有點意思,手下留情了。"
劉渡盯著腦子里那一排紅字看了三秒。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笑得眉眼彎彎、小虎牙亮晶晶、梨渦淺淺的女生。
她覺得"有意思"的標準是什么?護著小魚干不撒手?那他劉渡身上有什么值得被"手下留情"的嗎?
他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的。兜里除了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,連顆糖都沒有。完了。
宿主請放心,您目前不在她的"攻擊目標"范圍內。她只是對您身上的氣味產生了好奇。因為您體內那0.0001%的上古神獸血脈,雖然在人類檢測中約等于無,但在九尾天狐的嗅覺系統中,就像黑夜里的一盞小燈,非常顯眼。她現在大概在琢磨一件事——"這個人聞起來不像人,那到底是什么?"
"……那她琢磨出來怎么辦?"
如果她琢磨出來您只是帶了極其稀薄的神獸血脈的普通人類,她大概會覺得"就這?",然后對您失去興趣,轉頭去找更好玩的東西。但在此之前,您最好表現得夠普通、夠無趣、夠不值得被研究。否則她可能會把您當成一個新的、有趣的"玩具"來探索。九尾天狐的"探索"方式包括但不限于:跟蹤、尾隨、半夜蹲在你家門口、趁你睡著時拔你的頭發去做研究——
"夠了。"劉渡在心里說,"我知道怎么做了。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學生,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看不見,什么都不感興趣。"
祝宿主好運。友情提示:S級狐妖的讀心能力雖然有限,但微表情閱讀能力是滿級。你腦子里想什么她聽不見,但你臉上寫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。所以,請控制你的表情。你現在臉上的表情是"我在努力假裝自己很鎮定但其實我很害怕",這非常明顯。
劉渡立刻調整表情。他扯了扯嘴角,試圖擠出一個"我一點都不害怕我甚至還很從容"的微笑。但這個微笑大概比哭還難看,因為他看到對面那個叫蘇歲晚的女生歪了歪頭,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探究的光,嘴角翹起的弧度更大了幾分。
"你笑得好奇怪哦。"她說,聲音清脆得像珠子落在瓷盤上,"是不是被嚇到了?你放心,我騎車技術很好的,今天真的是剎車壞了,我平時從來不撞墻——最多撞樹。"
劉渡:"…………"
他覺得"最多撞樹"這個表述并不能起到安慰人的作用。
蘇歲晚往前走了兩步。她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,幾乎沒聲,裙擺拂過地面的灰塵,鈴鐺隨著步伐叮叮當當響,每一聲都很清脆。
然后她停住了,離劉渡只有半步的距離。
她微微踮起腳尖,鼻翼翕動了一下,又翕動了一下。那個動作跟剛才一模一樣——像小動物在嗅聞什么東西,鼻尖微微皺起來,然后松開,再皺起來。她的目光從劉渡的臉移到他的脖頸,又移到他的肩頭,最后回到他的眼睛。那琥珀色的瞳孔在近距離看更加驚人——虹膜里滿是細碎的金色紋路,像一條條流淌的蜜河,在光線下緩緩流動。
劉渡連呼吸都屏住了。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狐貍盯上的兔子,渾身僵硬,毛細血**流淌的全是冰碴子。
"……咦?"蘇歲晚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,頭微微偏了偏,馬尾辮從肩頭滑落到一側,發梢掃過劉渡的手背,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"你身上有股……很特別的味道。"她瞇起眼睛,聲音壓低了,帶著某種小動物發現了新鮮事物時的探索欲,"不是人的味道。"
"不是"兩個字她說得很輕。但落在劉渡耳朵里,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得像是有人拿著擴音器懟在他耳膜上吼出來的。他的心臟猛地抽緊,后背一瞬間沁出一層薄汗,連指尖都在發麻。
"同、同學,"他擠出聲音來,嗓子干得發疼,"你……你在說什么?什么不是人的味道?我就是人啊,你看我,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,標準的——"
"你的心跳變快了。"蘇歲晚打斷他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,瞳孔里金色的紋路微微亮了亮,"現在更快了。你在緊張什么?"
"我……我沒有緊張啊,我就是——"劉渡結結巴巴,腦子飛速旋轉,但轉速明顯不夠用,"我就是——剛開學,有點不適應,緊張,對,我是因為開學才緊張的,跟你沒關系——"
宿主!別說了!越描越黑!快——夸——她——發——卡——好——看——!!!系統在他腦子里尖叫,聲音尖得差點把他耳膜捅穿。
"同、同學,你的——"劉渡舌頭打結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拼出一句囫圇的話,然后擠出一個比剛才更難看的笑容,"你的**真好看。"
蘇歲晚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摸了摸左耳上那枚銀鈴鐺,指尖碰了碰鈴鐺的表面,發出"叮"一聲輕響。她的表情從探究變成困惑,從困惑變成恍然大悟,最后"噗嗤"一聲笑了出來。
那笑容像一下子點亮了什么。她整張臉都亮起來,眉眼彎彎,小虎牙亮晶晶地露在外面,臉頰上的梨渦更深了,連眼角的笑意都溢出來了。那一瞬間劉渡甚至覺得周圍的陽光都更亮了幾分——大概是真的更亮了,因為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從她身上溢出來,暖融融的,像某種無形的花突然開了。
"什么**呀,這是鈴鐺啦。"她退后半步,嘴角那抹笑意沒收回去,眼睛仍然亮晶晶地打量著他,"你這人挺有意思的。你叫什么名字?"
"劉渡。"他幾乎是本能地回答了,然后才意識到自己不該這么老實地報上名字。
"劉渡……"她把這兩個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,尾音微微上揚,像在品嘗什么東西的味道,"渡口的渡?好名字"他點了一下頭,動作很輕,像怕驚動什么。然后他看見她指尖那枚小鈴鐺在路燈下翻了個面,銅殼內側有什么東西一閃——是一道極細的刻痕,筆畫盤曲纏繞。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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