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！，一會兒自己是一個餓得兩眼發綠的小青年，一會兒又是街邊**攤胡吃海喝。一串串的畫面一點不消停。。他知道只要自己睜開眼就能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穿越了。 王大寶猛地睜開眼，后腦勺隱隱作痛。，墻角掛著蛛網，空氣里一股霉味混著汗餿氣。他愣了足足十秒鐘，腦子里兩股記憶來回切換。一邊是2024年出租屋里打游戲的夜晚，一邊是1959年四九城南鑼鼓巷98號，一個同樣叫王大寶的十九歲青年。“操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撐著胳膊坐起來。身上是補丁摞補丁青布褂子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粗糙的手，骨節粗大，指縫里有洗不掉的泥，手掌上全是老繭。。做夢不會這么真。“王大寶！你個癟犢子還裝死！這都什么時辰了還躺著？咱家可不養閑人！紅軍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，像把鈍刀子往耳膜上割。。也叫王大寶，今年二十。爹王世昌在木材廠當正式工，一個月三十九塊。大哥王紅軍是搬運工臨時工，掙二十出頭。大嫂李招娣掌管糧本，刻薄自私，老往娘家倒騰東西。娘劉桂芬，五十來歲，在街道辦糊紙盒，一個月十二三塊，掙的那點錢全填了家用。 ，李招娣以大哥和爹有正式工作為由，怕去黑市被聯防隊抓了丟了飯碗，慫恿原主去黑市換糧。原主是個憨的，揣著兩塊錢去了，結果回來的時候被人盯上，一悶棍打在后腦勺。爹沿途找到背回來的。 。爹蹲在門口抽旱煙，吧嗒吧嗒不吭聲。大哥王紅軍在西屋門口探頭探腦，想過來又不敢，瞅了眼媳婦臉色，又縮回去了。大嫂李招娣叉著腰在院里罵街，說王家上輩子造了孽，攤上這么個惹禍精。“娘，您甭管他！換糧換糧，糧呢？讓人白打了不說，還丟了兩塊錢！咱家這窟窿怎么填？” 。。他對這家沒有感情。前世他是個孤兒，摸爬滾打半輩子，剛在舊貨市場淘到一件好東西，出門就被車撞了。再睜眼，到了這鬼地方。
可既來之，則安之。前世混跡舊貨市場十幾年，眼光毒辣、手腳麻利、精通古今行情辨識，這身本事，在物資匱乏、遍地寶貝的年代，比黃金還要珍貴。
“大寶，起來喝口水。別和你大嫂置氣，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也是為這個家著想。”
劉桂芬端著碗走進來，五十來歲，滿臉皺紋，頭發白了大半，用根木頭簪子別在腦后。她身上是藍布大襟褂子，洗得發白，袖口打著補丁。她把碗遞過來，眼里全是心疼。
"娘，沒事，死不了。"
王大寶接過碗，涼水混著一股鐵銹味。他仰頭喝了，抹抹嘴。
"還死不了？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什么話！"劉桂芬眼圈紅了，伸手摸了摸他后腦勺的包，"腫這么大個包，也不說請個大夫瞧瞧。你爹那個老東西，就知道蹲門口抽煙，屁用不管。"
"娘，真沒事。您別哭。"
"我哭什么？我這是讓煙熏的。"
劉桂芬背過身去，用衣角擦了擦眼角。
院門口傳來李招娣的聲音，拔得老高："沒事？沒事就趕緊起來找活干！家里不養閑人！咱家這情況，多張嘴就多份拖累！"
王世昌蹲在門檻上抽旱煙，吧嗒吧嗒，終于開了腔，聲音沙啞："招娣，少說兩句。大寶才醒。"
"爹！您就是會和稀泥！"李招娣把擇的菜往筐里一摔，"昨兒丟的兩塊錢，夠買多少高粱面了？按現在粗糧八分一斤的價，那能買二十五斤！二十五斤糧啊！咱家這一個月的嚼谷，說沒就沒了！"
王紅軍在西屋門口探出頭，甕聲甕氣："行了招娣，少說兩句吧。"
"少說？我憑什么少說？"李招娣瞪了丈夫一眼，"我起早貪黑伺候這一大家子，到頭來連句話都不能說了？"
王紅軍縮了縮脖子，又退回了西屋。
王大寶看著這一幕，心里有了數。這個家，大嫂李招娣把持著糧本，說話比誰都硬氣。大哥王紅軍是個懼內的，爹王世昌雖然掙得多，可在家里沒什么話語權，就知道悶頭抽煙。娘劉桂芬心軟，處處受氣。
他現在的狀態，多說無益。得摸清狀況，更得摸清自己手里到底有什么。
那個隨身的空間。
夜里，院里總算安靜下來。李招娣罵累了，王紅軍陪著小心，西屋早早熄了燈。東屋王世昌的鼾聲響起，像拉風箱，呼哧呼哧的。劉桂芬翻了個身，也睡了。
王大寶躺在木板上，盯著房梁。他在等，等那個屬于自己的能耐。
意念一動。
他先"收"了木板上的破被子。被子憑空消失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再一動，被子又出現了，就在原處。
他又試了試墻角那只破布鞋。收，放。再試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。收，放。
一個空間。無邊無際，灰蒙蒙的，感知不到邊界。范圍大概十米，十米內的東西，只要他念頭到了，就能收進去。而且空間里是靜止的，東西進去什么樣，出來還是什么樣，不腐不壞。
這不是夢。手里的能耐，真的來了。
他下了木板，躡手躡腳走到爹娘那屋門口。空間感知鋪展開，東屋的情況盡收眼底。炕上有兩個人，爹仰面朝天打著呼嚕，娘側著身縮在里邊。床腳有個木箱，他意念探向木箱，里頭有件硬物，似乎是銀的，約莫是個鐲子或簪子。
他沒動。那是**東西。
他又摸向灶房。鍋碗瓢盆，柴米油鹽，盡在感知中。米缸底還有三斤左右的高粱米，面缸里白面只剩下一層底，約莫一斤多。墻角有只破瓦罐，里頭腌著半罐咸菜。
他意念一動，瓦罐進了空間，再動，瓦罐出現在雞窩頂上。
王大寶深吸一口氣，仰頭看了看天，月亮藏在云后面，灑下一片朦朧的銀光。
有了這個，在這個年代，他王大寶，終于能活出人樣來了。
但下一秒，他笑容一收。
這東西，誰也不能知道。爹不行，娘不行，大哥大嫂更不行。這是他的**子，也是在這年月安身立命的底牌。1959年，物資匱乏，人心惶惶，一個不小心，被人扣上"投機倒把"的**，那就全完了。
就在他收回感知之時，空間邊緣忽然捕捉到院墻角落的動靜。
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，正趁著夜深人靜，偷偷扒著墻頭，小心翼翼往外遞送包袱。不是旁人，正是大嫂李招娣。
那包袱不大，可王大寶的感知清清楚楚。三個雞蛋，用布包著，還有約莫兩斤白面，一小包粗鹽。
李招娣動作熟練，顯然不是頭一回。她扒著墻頭，墻外頭有人接應，模模糊糊是個男人的輪廓。她壓低聲音："拿好了，趕緊走，別讓人瞧見。"
王大寶站在暗處，一動不動。
院墻外頭那人接過包袱，窸窸窣窣走遠了。李招娣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左右張望了一下，躡手躡腳回了西屋。
王大寶退回木板床邊，躺下。
好一個大嫂。家里糧食緊巴得頓頓喝稀的，她倒好，三更半夜往娘家輸送細糧。那白面是糧本上定量供應的，一個月才幾斤，她轉手就送出去兩斤。雞蛋更是金貴，五分錢一個還得憑票，她一包就是三個。
王大寶閉上眼，腦子里轉著念頭。
明天，先要填飽肚子。
家里的舊賬，虧欠他的、克扣家里的，一筆一筆，慢慢清算。
李招娣，你且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