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”師父，轉正了，敬您。”
我端著酒杯站起來，臉上帶笑。
趙敏的筷子拍在桌上。全桌安靜。”你叫他什么？”
”師父，公司師徒制——”
”我問你叫他什么。”
”師父。”
趙敏拍桌而起，兩步繞到我面前，指甲快戳到我鼻尖。”你管我老公叫師父？叫得比我還親，你要不要臉？”
全桌低頭。
二十來號人，有人假裝看手機，有人把筷子擱碗上。”趙姐，入職手冊第十七頁——”
”你拿手冊壓我？現在的年輕姑娘真行啊，一口一個師父往已婚男人身上貼！”
“半夜兩點發信息，給一個已婚男人這正常嗎？”
”趙姐，半夜兩點問技術問題都有記錄——”
”半夜兩點？！”她嗓門陡地拔高，”你半夜兩點給我老公發消息？”
我把手機掏出來亮屏。
釘釘對話，時間戳凌晨兩點零三分：”師父，接口報錯404。”他回：”稍等。”十分鐘后：”改47行。”往上滑，全是代碼全是報錯截圖，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。
趙敏手一揮：”我不看！誰知道你們**什么！”
她扭頭拽周啟明胳膊：”你今天給我說清楚，你是要這個**徒弟還是要我！”
周啟明抬起頭。
耳根通紅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快到我什么都來不及反應。”小滿。”聲音悶得像堵了團棉花，”以后在公司……叫我周組長吧。”
我手一緊。杯壁貼著掌心，溫的。”這聲師父確實……不大合適。”他越說越低，”免得你嫂子多想。”
周圍靜得能聽見隔壁桌倒啤酒的聲音。
我看著他漲紅的臉。三秒。
笑了一下。仰頭把酒干了。”好，周組長。明白。”
那天晚上我一口一個周組長。
周組長碰一個。
周組長您**真漂亮。
周組長多吃菜。趙敏臉色越來越難看。周啟明頭越埋越低。
散場出來，隔壁組男同事拍我肩：”小滿，別往心里去。”
”沒事。”
”你叫她嫂子……那是她老公。”
”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”所以我沒叫錯。”
回家路上打開釘釘，把備注從”師父”改成”周組長”。然后關機睡覺。
早上睜眼，釘釘大群炸了。
趙敏用周啟明賬號發了五百字小作文。標題三個字：求公道。”借師徒之名行勾引之實””叫師父叫得比叫老公還騷””半夜兩點發消息不知檢點”，末尾@全體成員
群里安靜了五分鐘。
第二章
有人回”？？？”。有人回一串句號。大部分人裝死。
我把凌晨兩點的聊天記錄截圖保存。全是技術問題。然后該干嘛干嘛。
十點劉總監叫我進會議室。”小林，周組長愛人那個事……”
”我看了手冊第十七頁。”
”我也看了。”她嘆氣，”但周組長一早來找我，說為了家庭和睦，建議把你調去別的組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”他原話是小滿能力沒問題，但趙敏那邊敏感，換個環境對她也好。”
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——凌晨兩點的聊天記錄截圖：”劉總監，這叫騷擾？我連個表情包都沒發過。”
她掃了一眼沒接話。”我不調。”
”小林——”
”導師帶教期一年。我剛轉正。換人，三個項目怎么交接？之前的帶教評估誰簽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：”我向上反映。”
中午食堂，我坐角落扒飯。剛吃兩口，對面坐下來一個人。兩手空空。”小滿。你嫂子那個事，我替她道歉。”
”嗯。”
”她情緒不好，你體諒一下——”
我停了筷子看他。”周組長，你早上找劉總監建議調我走的時候，想過體諒我嗎？”
他臉色變了。”我那是為了緩和——”
”你緩和的方式就是把我調走？”
他張嘴，沒話。
我端起餐盤走了。米飯還剩大半碗。
下午兩點，趙敏闖進公司。
沒有預約沒有工牌，直接堵前臺。”把林小滿給我叫出來！”
整層樓都能聽見。”你們公司包庇狐貍精！什么師徒**？就是給狗男女打掩護的！林小滿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前臺小姑娘嚇哭了。
保安圍上去她推開：”別碰我！我要去勞動局告你們！”
有人錄視頻發本地職場群。劉總監出來臉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