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我曾經以為沈臨川愛我。
他吻過我每一道術后傷口，說那是新生。
直到我在他的診所密室里，看見自己從眉骨到唇形的改造檔案。
每一頁旁邊，都貼著另一個女人的照片。
我沒有哭。
第二天，我穿上白裙，戴上珍珠耳釘，噴了她常用的香水。
他看見我的時候，手里的手術刀掉在地上。
那一刻我知道。
報應開始了。
1
沈臨川是江城最出名的醫美主刀醫生。
也是我的丈夫。
他第一次給我做修復手術，是婚后第三個月。
那時我因為車禍，鼻梁有一道細小疤痕。
他說：“南枝，別怕，我會讓你更漂亮。”
手術燈很白。
麻藥推入血管前，他彎腰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我那時還愛他，愛到覺得被刀劃開皮膚，也算一種親密。
第一次手術后，他說鼻尖還可以再精致一點。
第二次，他說我的眼尾輕微下垂，調整后更有神。
第三次，他說唇珠太鈍，笑起來不夠溫柔。
我每次問他：“我以前不好看嗎？”
他總是摘下手套，摸摸我的臉。
“我只是想把最好的給你。”
我信了兩年。
直到林晚回國。
她出現那天，江城下雨。
沈臨川原本答應陪我去復查，臨出門時接了個電話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臉色變了。
不是慌。
是疼。
那種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疼。
“南枝，我有急事。”
我站在玄關，看他拿起外套。
“今天是我復查。”
他說：“晚點我讓助理送你過去。”
門合上前，我聽見他說：“晚晚，別哭，我馬上到。”
晚晚。
這個名字，我第一次聽見。
可我的心口已經知道她是誰。
晚上十點，沈臨川回來。
西裝肩頭濕了一片，身上帶著醫院消毒水味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手邊放著沒拆封的復查單。
他看見后，眉頭皺起。
“怎么沒去？”
“你沒陪我。”
他扯開領帶。
“你不是小孩子，這點事也要人陪？”
我看著他的手。
那雙手今天沒有扶我進診室，卻扶了另一個女人。
他去洗澡時，手機亮了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。
臨川，我是不是不該回來？她會不會難過？
沈臨川回復得很快。
她不會知道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直到屏幕暗下去。
浴室水聲停了。
我把手機放回原位。
沈臨川出來時，發梢滴水，神色已經恢復如常。
他走過來，想碰我的臉。
我避開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鬧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沈臨川，我是誰？”
他眼底閃過一點煩躁。
“許南枝，我妻子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你剛才叫誰晚晚？”
他的手慢慢收回去。
空氣安靜得難受。
過了很久，他說：“一個舊友。”
“舊友會讓你丟下妻子復查？”
他靠在沙發背上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她剛回國，情緒不好。南枝，你別把自己變得這么難看。”
難看。
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個詞說我。
我摸了摸自己被他改過的臉。
這張臉，他親手雕出來。
現在他說難看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臥室。
門關上后，我聽見他接了電話。
語氣溫柔得讓我胃里發酸。
“晚晚，沒事，她只是脾氣上來了。”
“我不會讓她影響你。”
我坐在床邊，打開手機搜索林晚。
照片彈出來的瞬間，我整個人安靜下來。
白裙，長發，珍珠耳釘，唇角有很輕的弧度。
我的鼻尖，眼尾，唇珠。
全都在她臉上找到了答案。
原來我不是變美了。
我是被他一點一點，修成了她。
那天夜里，我盯著鏡子看了一整晚。
鏡子里的女人有我的名字。
卻快沒了我的臉。
2
第二天，林晚親自來診所。
我也在。
沈臨川不知道我會來。
我推開辦公室門時，林晚正坐在他的椅子旁邊。
她的手搭在桌沿，指尖輕輕碰著他的袖扣。
沈臨川沒有躲。
見到我，他先看林晚，再看我。
“你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