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公，開發商催第二期房款了，六十萬的事你打算怎么辦？"我把手機上的催款短信推到他面前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
志豪愣了一下，搓了搓手指："交房前湊齊就行了嘛，那張卡上不是還有余額，我再轉一筆過去。"

"轉過去？"我輕笑一聲，"跟上次一樣，趁我出差，偷偷就轉走？"

他臉上掛不住了，趕緊掏出手機點銀行頁面："你別多想，錢還在卡上呢，我給你看。等等，怎么回事？"

屏幕上跳出一行紅字：該賬戶已被凍結，如有疑問請聯系**行。

六十萬的余額，之前的轉賬記錄，所有流水明細，全被一道凍結通知擋得死死的。

他猛地抬頭盯著我，脖子上兩根筋繃得像要斷了一樣。

說起來真的有點可笑。

那天是個周三，我在中州出差，下午三點剛結完一個客戶的賬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銀行扣款提醒。

二十萬。

我以為看錯了，又看了一遍。沒錯，是二十萬，從我那張陪嫁卡里直接轉走的。
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
又是二十萬。

三分鐘后，第三筆。

又是二十萬。

六分鐘，六十萬，一分不剩。

我做財務的，對數字比一般人敏感。那一瞬間我腦子里轉的不是"誰干的"，而是"轉到了哪里"。

我點開交易明細，收款方是一個房地產公司的對公賬戶，名字我沒見過，但那串開戶行編碼是淮安本地的。

我打志豪的電話。

第一遍，沒接。

第二遍，沒接。

第三遍接了，那頭傳來他的聲音，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語氣，就是那種做了什么事又不想讓你發現的語氣。

"喂，怎么了？"

我說："我卡上的錢少了。"

他沉默了兩秒鐘。

"那個，我本來想等你回來再跟你說的。"

我沒接話。

他又說："放心，不是什么壞事，回來我跟你解釋。"

然后就掛了。

我拿著手機坐在酒店的床沿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長時間。

那筆錢，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。六十萬，不多不少，是他們攢了大半輩子湊出來的。結婚那天，我媽把卡交到我手上的時候，說了一句話："念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