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然，把濱江項目的**方案移交給墨白，以后這個項目由他全權跟進。”
顧清寧坐在真皮大板椅上，低頭翻著一份土地評估報告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盯著她那張精致卻冷到骨子里的臉，腦海中還殘存著昨晚加班時心臟驟停、五臟六腑被人一把攥碎般的劇痛。
玄天宗師的殘魂在我識海深處緩緩旋轉，散發出一股幽寒的氣息。
我不僅沒死，還意外繼承了一門上古玄術。
這玄術不吸天地靈氣，專吸職場怨念和老板畫的大餅。
“蘇哥，你千萬別誤會啊。”
韓墨白湊了上來，臉上掛著那種讓我惡心了整整五年的無辜笑容。
“我就是想多幫你分擔一點，看你天天加班到凌晨，我真的好心疼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“清寧姐也是心疼你身體，才讓我幫忙接手的，你不會怪我吧？”
韓墨白委屈巴巴地望著我，甚至還往后縮了半步，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動手揍他。
顧清寧終于抬起頭，眉頭擰得很緊。
“蘇然，你一個打工的，格局怎么這么小？”
“墨白雖然資歷淺，但他肯學肯干，你帶他一下怎么了？”
這話說得理直氣壯。
濱江項目是我跑了四個月，喝了三十多頓酒局，甚至昨晚猝死在辦公桌上才敲定的。
現在一句輕飄飄的話，就成了韓墨白的墊腳石。
我吸了口氣。
識海中的殘魂貪婪地吞噬著這股不公帶來的怨氣，我的身體竟然隱隱輕了幾分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顧總說得對，我哪有資格生氣。”
我抄起桌上的文件袋，直接遞給韓墨白。
“墨白想學，我當然毫無保留。”
韓墨白愣了一下，明顯沒料到我這么爽快。
以往遇到這種事，我跟顧清寧能吵到把隔壁會議室的人全驚動。
顧清寧也有些意外，隨即冷哼了一聲。
“算你識趣。”
“這個月績效清零，算你剛才態度惡劣的處罰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的，顧總。”
“還有事嗎？”
顧清寧擺了擺手，像趕一只礙事的**。
“出去，把門帶上，別打擾墨白看資料。”
我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韓墨白緊緊跟了上來。
“蘇哥，你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？”
他試探著問，眼底全是狐疑。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墨白啊，其實我昨晚想明白了。”
“在公司干活再拼命也白搭，關鍵是要讓領導高興。”
韓墨白眼睛亮了。
“蘇哥，你總算開竅了？”
我湊近他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我有個升職的秘法，你想不想學？”
韓墨白連連點頭。
“想想想，蘇哥你快教我。”
我用下巴指了指顧清寧辦公室的方向。
“顧總最近是不是經常偏頭痛，而且火氣越來越大？”
韓墨白一驚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清寧姐最近確實整宿整宿睡不著。”
我故作高深。
“你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，去顧總辦公室，把她桌上那只玉貔貅的朝向轉一百八十度，讓它面朝墻壁。”
“然后默念：氣運歸我，步步高升。”
“這叫納氣法，保管顧總對你言聽計從，什么好處都往你身上推。”
韓墨白一愣一愣的。
“這……靠譜嗎？”
我拍拍他的肩。
“你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過這招挺耗精氣，平時多吃點補的，別把身子弄垮了。”
韓墨白興奮點頭。
“謝謝蘇哥，我今晚就試！”
看著他急匆匆跑遠的背影，我冷笑了一聲。
那不是什么升職秘法。
那是玄天宗師記憶里的“奪運術”。
專門吸取上位者的氣運為自己所用，代價是施術者的生命力會被加速透支。
韓墨白，你不是喜歡往上爬嗎？
我看看你能爬多高。

下班鈴一響，我頭一次沒有留下來義務加班。
直接關電腦，收東西，走人。
剛到公司樓下的地鐵口，顧清寧的電話就追了過來。
“蘇然，你死哪去了？”
“濱江項目的補充分析報告呢？為什么桌上沒有？”
我語氣很平。
“顧總，我已經把全部資料都移交給韓助理了。”
“補充報告就在那個牛皮紙袋里，您直接問他就行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，然后炸了。
“蘇然，你什么態度？”
“墨白才剛接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