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姜瓷，三十萬彩禮王老板已經打過來了，你今天嫁也得嫁，不嫁也得嫁。"
我媽堵在門口，唾沫橫飛。
我**發疼的眉心，看著屋里那個滿口黃牙，比我大二十歲的暴發戶，心底一陣發寒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這個在城里開花店的女兒，不過是給我弟換婚房的首付提款機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那個一天一萬塊租來的假老公的電話。
半小時后，一輛破舊的二手桑塔納停在院子里。走下來的男人穿著洗發白的襯衫，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王老板嗤笑一聲，指著男人的鼻子罵窮鬼。他根本不知道，自己惹了怎樣一尊大佛。
1
"姜瓷，你是不是聾了？我說話你沒聽見？"
我媽吳翠蘭叉著腰堵在臥室門口，身后是我爸姜德貴那張皺巴巴的老臉，滿是不耐煩。
客廳里，王德發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張掉了漆的木沙發上，手里盤著串金剛菩提，笑得滿臉橫肉擠在一起。他身上那件貂皮大衣敞著懷，露出里面緊繃的紅色保暖衫，肚子像懷了六個月。
"翠蘭姐，別急。"王德發大咧咧開口，金牙反著光，"小瓷是城里回來的，臉皮薄，慢慢來嘛。反正這三十萬我已經打到你賬上了，咱這婚事，板上釘釘。"
三十萬。
我弟姜磊下個月結婚要的彩禮錢。女方家開口四十萬，我爸媽東拼西湊只有十萬，缺口正好三十萬。
王德發，本縣最大的包工頭，五十一歲，去年老婆跟人跑了。他托人來說媒的時候，我媽眼睛都亮了。
"瓷瓷，王老板對你多好？你嫁過去就是享福。你弟結了婚，咱家就**了。你在城里開那個破花店，一年能掙幾個錢？"我**嗓門尖得刺耳。
那個"破花店"，是我從零開始做了五年的心血。每年流水早過了百萬。但我從沒跟家里說過具體數字。說了也沒用，在他們眼里，沒嫁人的女兒就是賠錢貨。
"我不嫁。"我的聲音很平，"我有自己的生活。"
"有個屁的生活！"我爸從我媽身后探出頭來，煙頭夾在手指間抖動，"二十八了還不嫁人，你想讓全村戳我脊梁骨？王老板這條件，你還想挑？"
客廳傳來王德發的笑聲，油膩又得意："小瓷，你放心，跟了我不會虧待你。鎮上那套別墅寫你名字都行，你想要啥車，開口就是。"
我胃里翻涌著惡心。
這時候我弟姜磊從外面回來，手里拎著兩條煙，看這架勢立刻明白了。他走到我面前，低聲說："姐，你就別犟了。你要是不嫁，我這婚就黃了。你忍心看著我打光棍？"
我看著這個我供著讀完大學，畢業后啥都不干就知道啃老的親弟弟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退回房間，反鎖了門。
手機上還有三天前林可發來的那個號碼。當時她說，這人專門做這種業務，一天一萬，保證配合演戲。
我撥了過去。
對方接得很快，男聲低沉簡短："什么需求。"
"我需要你假扮我老公。明天來我家一趟。"我咬著牙，"我出三萬，三天。"
"地址發來。"
電話掛斷。
我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，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淪落到要花錢雇人來解圍的地步。
2
第二天中午，那輛破舊的桑塔納停在院門口時，我媽正在院子里殺雞。
是給王德發準備的，今天他要帶**來"相看"，實際上就是走個過場，在他們眼里這門親事已經定了。
車門打開，走下來的男人比我預想的年輕。三十出頭的樣子，身材高瘦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襯衫，袖口挽了兩圈。長相干凈利落，但那件襯衫實在太舊了，領口的線頭都起了毛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超市塑料袋，里面裝著兩瓶普通白酒。
我**殺雞動作停了。她上下打量這個陌生男人，臉色立刻沉下來。
我快步走過去："媽，這是沈舟。我對象。"
吳翠蘭扔下雞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嘴角往下撇："對象？你什么時候談的對象？怎么沒聽你說過？"
沈舟上前一步，微微點頭："阿姨好。來得倉促，沒備什么像樣的東西。"
他把那個塑料袋遞過去，我媽看都沒看一眼。
"開那個車來的？"她指了指院門口那輛桑塔納，車身上還有一道明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