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畢業那天，別人都在忙著扔東西。
我忙著撿。
舊書架、二手臺燈、半新的椅子、沒拆封的收納箱……室友們嫌麻煩，我全要了。
叫了一輛貨拉拉，從學校拉回老家。
光運費，花了五百八。
我媽站在門口，看著卸下來的一堆東西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"人家上大學學本事，你上大學學撿破爛？"
我沒吭聲，把東西搬進**。
三個月后，我媽看到我***余額時，手都在抖。
"這錢……哪來的？"
01
大學畢業，別人忙著扔東西。
我忙著撿。
舊書架。
二手臺燈。
半新的椅子。
沒拆封的收納箱。
室友說帶不走，嫌麻煩。
我全要了。
打了整整七個大包，塞滿防水布袋。
叫了一輛貨拉拉，從學校拉回老家。
運費，五百八。
車停在樓下。
我媽劉梅站在門口，叉著腰。
貨車師傅把東西一件件往下搬。
她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像六月天，馬上要下雷陣雨。
“溫然。”
她喊我的全名。
“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把東西搬回來。”我回答，手上沒停。
“我問你搬這些垃圾回來干什么？”她的聲音揚高了八度。
周圍鄰居探出頭來看。
我**臉更黑了。
她壓低聲音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人家上大學是學本事，你上大學是學撿破爛？”
我沒吭聲。
把最后一個收納箱從車上拖下來，結了運費。
師傅開車走了。
留下一地狼藉，和我媽快要噴火的眼睛。
“你說話啊！”
“這些東西有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占地方！你看看別人家孩子，畢業都找了好工作，你呢？拉一車垃圾回家！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她指著一個半舊的木制椅子。
“這玩意兒，腿都快斷了，撿回來當柴燒嗎？”
我走過去，扶起那把椅子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是柚木的。”
“什么柚木檀木，不就是個破椅子！趕緊給我扔了！”
“不扔。”
我開始把東西往**里搬。
我們家住一樓，有個小**，平時堆放雜物。
現在，成了我的倉庫。
我媽看我沒反應，更氣了。
“好，好，你行！你翅膀硬了！我管不了你了！”
她氣得轉身回了屋，“砰”地一聲摔上了門。
我沒理會。
一件一件，把七個大包和那些零散的家具都搬進**。
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，有點澀。
最后，我拉下**的卷簾門。
“嘎啦”
沉重的金屬聲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也隔絕了，我**嘆氣和抱怨。
**里很暗，只有一點光從門縫里透進來。
空氣里全是灰塵和舊物的味道。
我打開手機手電筒，光柱在雜物堆上掃過。
那些別人眼里的破爛。
在我眼里，是剛剛開始的全部事業。
我在手機上點開一個APP。
**顯示著幾個訂單。
“訂單已發貨”。
“買家已付款”。
我關掉手機，開始整理。
這三個月，這里就是我的戰場。
第一個月，我幾乎沒出過**的門。
每天就是拆解、清洗、打磨、修復。
我媽每天隔著門喊我吃飯。
“溫然，吃飯了！”
“溫大老板，出來吃飯了，別在你的垃圾堆里發霉了！”
“再不出來我把你的破爛全扔了！”
我按時出去吃飯，吃完就回去，一句話不多說。
她拿我沒辦法。
飯桌上，她總是唉聲嘆氣。
“**，你看看你女兒，是不是大學讀傻了？”
我爸只是笑笑，“孩子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她有什么想法？她的想法就是當個收破爛的！以后怎么嫁人？誰要一個收破爛的？”
我默默扒飯。
這些話，左耳朵進，右耳朵出。
直到那天，我姨，劉芳，帶著我表哥陳浩來了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我正在給一個老式相機更換零件。
鑷子夾著一個比米粒還小的螺絲。
手很穩。
客廳里傳來我媽熱情的招呼聲。
“姐，浩浩，快進來坐！”
“小梅啊，忙著呢？”姨**聲音很亮。
“不忙不忙，快坐，我給你們倒水。浩浩真是越來越帥了，在銀行工作就是不一樣，穿西裝真精神。”
“哪兒啊，就是混口飯吃。”姨媽嘴上謙虛，尾音卻拖得老長，帶著藏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