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竹馬正在填出國名額申請表時，
突然一個女人踹門進來，
她沖過來就把我填好的表撕了，同時哭著對竹馬說：
“你要是和她一起出國，我就不要你了！”
她指著我的額頭警告：
“我不跟你計較青梅的名分，你要是敢犯賤搶我男人，我撕爛你的臉！”
我正處于發懵時，竹馬林思陽緊張安撫她：
“我跟她沒有關系！”
“你知道我家跟她家是世交，只是為了繼承人的位子，一起出國學習而已。”
我瞬間覺得無語，真是一對癲公癲婆。
還沒等我找老師再要一張表重填，
女人恃寵而驕命令我：
“你繼續留在國內完成學業吧，把出國的名額讓給我！”
“這些是我出國需要的費用，在我出國前打到我的卡上！”
“我允許你資助我出國，來換取以后每個月可以和我男人打一次電話！”
“如果有重要的事需要見面，必須向我打申請才能見思陽。”
我看向林思陽，
他沒有絲毫覺得不妥，
反而梗著脖子和一旁同樣無語的老師說：
“我是年紀第一，如果夏夏不能和我一起出國，那我也不出國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同意，到時候林家來找你追責，我看你怎么辦！”
我再次被震驚到，
666戀愛腦三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林家追責？
**藏在外面的那三個私生子，
個個都等著回家當繼承人呢。
1
我沒理會夏瑤的叫囂，
也懶得看林思陽那副為愛癡狂的蠢樣。
我平靜地轉向辦公桌后一臉為難的班主任，
“老師，麻煩再給我一張申請表。”
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思陽和夏瑤都愣住了，大概沒想到我完全沒按他們的劇本來。
班主任推了推眼鏡，連忙從抽屜里又拿出了一份表格遞給我。
“顧嫣，你……”
林思陽皺眉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我接過表格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，
徑直走到旁邊的空桌上開始填寫。
“思陽你看她！她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！”
夏瑤見狀，又開始搖晃林思陽的手臂。
班主任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，
最后一次看向林思陽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：
“林思陽同學，我最后跟你確認一次。”
“這個名額關系到你的前途，你真的確定要自愿放棄嗎？”
“沒錯！”
林思陽為了安撫身邊的夏瑤，梗著脖子，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，
“如果學校不同意讓夏瑤去，這個名額我不要了！”
“好。”
班主任點點頭，
“那就這樣吧，你們可以出去了。”
林思陽拉著夏瑤，趾高氣揚地離開了辦公室。
我很快就填好了新的申請表，工整地簽上自己的名字，遞給班主任。
他接過，蓋上公章，嘆了口氣：
“顧嫣，你別往心里去，這事……”
“我沒事，老師。”
我打斷他，
“我只想知道，現在手續都辦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
班主任將其中一份回執遞給我，
“你這個沒問題了。”
“至于林思陽空出來那個名額，按照學校的規定，會自動順延給年級第三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是林知行同學。”
我拿著回執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隨即了然。
林知行，林家董事長藏在外面，
那個從來沒被帶回本家承認過的私生子。
2
我拿著申請回執，
剛一腳踏進教室，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。
是夏瑤。
她挽著林思陽的胳膊，臉上掛著得意笑容，聲音卻裝得格外溫柔：
“顧嫣，你沒事吧？都怪我，要不是我，你和思陽也不會鬧成這樣。”
“你別怪他，他只是太在乎我了。”
她說著，還看似擔憂地打量著我，話鋒一轉：
“不過……顧家的繼承權，真的就這么沒了嗎？”
“唉，早知道會這樣，我就不該讓思陽為我讓你放棄名額。”
“以后你一個人可怎么辦呀？”
一旁的林思陽清了清嗓子，假惺惺地開口：
“顧嫣，對不起。”
“但我必須保護夏瑤，她和你不一祥，她什么都沒有，只有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施舍般的優越感：
“不過你放心，就算你沒了繼承人的身份，
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，以后我也會讓林家多關照顧家的生意的。”
他們一唱一和，仿佛我已經是被家族拋棄，未來只能仰他們鼻息的可憐蟲。
我懶得跟他們浪費口舌，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，
從書包里拿出耳機戴上，將這對跳梁小丑的聒噪隔絕在外。
放學鈴聲一響，我便立刻起身回了家。
客廳里，我爸媽正在看財經新聞，我姐顧盼則敷著面膜，癱在沙發上刷劇本。
我把辦公室發生的事言簡意賅地復述了一遍。
我爸聽完，冷哼一聲，直接關了電視：
“林建業那個老狐貍，養出這么個蠢貨兒子，林家我看是氣數要盡了。”
我媽給我倒了杯果汁，語氣里滿是不屑：
“為了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放棄自己的前途，真是出息了。”
“嫣嫣，你做得對，這種人，不值得我們浪費任何時間和精力。”
“什么玩意兒？”
我姐顧盼一把扯下面膜，坐直了身子，美艷的臉上滿是震驚，
“那個林思陽是腦子被驢踢了嗎？”
“他以為他是誰？還敢說以后關照我們顧家生意？他配嗎？”
她氣得在客廳里走了兩圈，然后一把摟住我的肩膀：
“別理那對癲公癲婆！你放心大膽地去國外讀書！”
“我只想拿我的影后大滿貫！繼承人爸媽早就內定是你的了！”
顧盼沖我擠了擠眼睛，語氣輕松又張揚。
看著家人毫無保留的支持，我心中最后一絲波瀾也歸于平靜。
林思陽和夏瑤以為我失去的是全世界，
可他們不知道，我所擁有的，是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底氣。
顧盼拍了拍我的手，又躺回沙發上，翹著腿說：
“你就安心準備出國，至于那對蠢貨。”
“就讓他們在自己編織的美夢里，好好享受這最后的狂歡吧。”
我點點頭。
恐怕他們還不知道，好戲才剛剛上演。
3
正如我姐姐所料，
自從那天在辦公室鬧劇收場后，
林思陽和夏瑤開始了他們盛大的狂歡。
早自習，別的同學都在埋頭苦讀，只有他們兩個的座位上空無一人。
直到第一節課快結束，他們才踩著鈴聲，
提著奢侈品店的購物袋，慢悠悠地晃進教室。
老師在***看他們一眼，想說些什么，
林思陽便直接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，
老師只能無奈地轉過頭去，繼續講課。
夏瑤則像是巡視領地的孔雀，故意從我的座位旁走過，
將手腕上價值不菲的新款手鐲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我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繼續在卷子上寫下最后一個公式。
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。
他們不再聽課，不再寫作業，
昔日年級第一的林思陽，如今的試卷上只有寥寥數筆，有時干脆交上白卷。
夏瑤更是變本加厲，拉著林思陽在教學樓下公開接吻；
在晚自習時間跑去高級餐廳約會，并將照片高調地發在朋友圈：
“有些人還在題海里掙扎，而我們已經準備好迎接世界了。”
底下評論一片艷羨，當然，除了所有老師。
老師們竟然都默契的，沒有戳穿這個一起出國的夢。
有一次午休，我在走廊盡頭的陽臺接電話，正好看見他們回來。
距離高考僅剩一個月，我看著他們滿臉輕松的樣子，鬼使神差地開口：
“高考越來越近了，你們至少要把會考過了，拿到畢業證吧？”
夏瑤立刻挽緊了林思陽的胳膊，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：
“顧嫣，你是在嫉妒我們嗎？”
“也是，畢竟我們馬上就要去國外享受人生了。”
“而你還要在這里苦哈哈地準備高考，真可憐。”
林思陽也皺著眉，對我說：
“顧嫣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事已至此，你還是接受現實吧。”
“高考對我們來說，已經沒有意義了。”
說完，他攬著夏瑤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徹底收起了那最后一絲“好心”。
我不再多言，只是冷眼旁觀，
看著他們是如何一步步將自己的未來親手埋葬。
我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最后的復習中，圖書館成了我唯一的去處。
在那里，我常常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，林知行。
那個林家董事長的私生子，年級第三。
他永遠坐在角落里，戴著金絲眼鏡，安靜得看書。
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，只是偶爾在書架間擦肩而過時，會點頭示意。
直到那天下午，我去還書，***告訴我系統出了點問題，需要稍等。
我便站在一旁，隨手翻閱著一本期刊。
林知行正好也走了過來，他站在我身邊，
沉默著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離開。
過了一會兒，***修好了系統，我辦完手續轉身要走。
經過他身邊時，他推了推眼鏡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謝謝。”
我腳步未停，只是在心里笑了笑。
看來，聰明人不止我一個。
4
高考那天，我沒進考場，
只是站在校門口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，
等待同學們**結束，我們一起去慶祝。
周圍是行色匆匆的考生和滿臉焦慮的家長，
喧鬧聲被六月的燥熱包裹著，顯得有些不真切。
沒過多久，兩道熟悉的身影穿過人群，徑直向我走來。
林思陽和夏瑤。
他們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鮮亮麗，與周圍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他們在我面前站定，
夏瑤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，
“顧嫣，你怎么連高考都不敢參加了？”
“我還以為你會不甘心，非要考個狀元來證明自己呢。”
林思陽站在一旁，皺著眉，擺出一副故作同情的姿態：
“別這么說，夏夏。”
“顧嫣，你為了和我賭氣不參加高考，真是太任性了！”
“不過以顧家的能力，你就算錯過這次高考，也能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表演，
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，也真的笑了出來。
我的笑聲，讓他們兩個同時變了臉色。
夏瑤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：
“你笑什么？被我們說中了，惱羞成怒了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，慢悠悠開口：
“出國的名額在高考前一周，就已經公布在學校官網的公告欄里了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他們臉上瞬間浮現的迷茫，繼續問道：
“你們……沒看到嗎？”
林思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，他呆呆地搖了搖頭。
夏瑤也愣住了，下意識地抓緊了林思陽的胳膊。
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
點開網站頁面，將屏幕轉向他們。
那張蓋著學校公章的****截圖上，
保送名單的第一行，赫然是我的名字。
我指著屏幕上那個清晰的名字：
“可上面有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