寵妾一句話，我夫君就把我們剛滿月的女兒當成貓狗一般，送去給她解悶。
他輕描淡寫地告訴我：“你再生一個就是了，別那么小氣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當夜便修書一封送進宮中。
第二天，他見寵妾消了氣，大搖大擺地來我房里，卻看見宣旨的太監(jiān)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，準其和離，此后婚嫁，再不相干。”
他臉色煞白，沖我怒吼：“你瘋了？”
我抱著女兒，笑得冰冷：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01
柳如煙那只波斯貓斷氣的時候，我的女兒安安，剛好吃完了滿月后的第一口奶。
奶娘抱著她，小小的臉蛋睡得通紅。
我正用指尖輕輕碰觸她柔軟的臉頰，顧晏清的貼身小廝就闖了進來，滿臉焦急。
“夫人，將軍請您快去一趟水云閣。”
我眉頭一皺。
水云閣是柳如煙的住處。
自她入府，顧晏清便不許下人稱她為“柳姨娘”，而是“柳姑娘”，仿佛這將軍府只是她暫借的客棧。
我沒動，只問：“什么事？”
小廝支支吾吾：“柳姑**貓……沒了。”
我心中冷笑一聲。
一只貓沒了，也要我去？
我淡聲回絕：“知道了，派人好生安葬，再送只一模一樣的過去。我這里安安剛睡下，離不得人。”
小廝面露難色，還想再勸，我揮手讓他退下。
可我沒想到，一刻鐘后，顧晏清會親自過來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，眉眼間帶著不耐和寒氣，進門看都沒看我和孩子一眼，直截了當?shù)亻_口。
“錦寧，如煙傷心過度，你過去看看她。”
他的語氣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我抱著安安的手緊了緊，抬頭看他。
“侯爺，安安還小，啼哭不止，我實在走不開。再說，一只**而已，我過去又能如何？妹妹傷心，你多陪陪就是了。”
“蘇錦寧！”
顧晏清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你現(xiàn)在是怎么回事？以前的溫婉大度都去哪了？如煙身子弱，貓是她的**子，現(xiàn)在沒了，她哭得快要暈過去，你身為侯府主母，不安撫也就罷了，還在這里說風涼話？”
我看著他暴怒的臉，覺得無比陌生。
成婚一年，他待我素來是敬重的，即便后來柳如煙入府，他也只是偏愛，卻從未用這種語氣同我說話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澀意。
“侯爺，我沒有說風涼話，我只是在說事實。若妹妹實在傷心，不如我派人去尋一只更名貴的波斯貓來，保證比先前那只更乖巧可人。”
“她不要！”顧晏清煩躁地打斷我，“她什么都不要，就說心里空落落的，沒個寄托。”
他說著，視線終于落到了我懷里的安安身上。
那眼神，讓我瞬間警惕起來。
果然，他接下來說的話，讓我如墜冰窟。
“我瞧安安就很好。”
他走近兩步，語氣竟然緩和下來，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如煙說，瞧見安安，就像瞧見那只剛出生的小貓，心里或許能得些慰藉。你先把安安抱去水云閣，讓如煙養(yǎng)幾天，等她緩過來了，再給你送回來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我抱著我的女兒，看著我的夫君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你……說什么？”
顧晏清似乎覺得我的反應有些可笑，他輕描淡寫地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說，把安安給如煙解解悶。”
“她是你女兒！”我終于控制不住，聲音尖利起來，“她不是貓！不是狗！不是一個物件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他的不耐煩又涌了上來，“我沒說她是物件。如煙只是太傷心了，想找個慰藉。安安還小，什么都不懂，誰抱著不是一樣？府里奶娘丫鬟一大堆，還能委屈了她？”
他朝我伸出手。
“抱過來。”
我像護崽的母狼，猛地后退一步，將安安死死護在懷里。
“顧晏清，你休想！”
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，黑得像鍋底。
“蘇錦寧，別給臉不要臉。我是在通知你，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他不再看我，直接對旁邊的奶娘和丫鬟下令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把小姐抱過去，送到水云閣！”
奶娘嚇得跪在地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丫鬟們面面相覷，不敢上前。
“反了天了？”顧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