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晚會的直播鏡頭掃過VIP席，準確無誤地定格在我的手上。與此同時，臺上的頂流男星陸子軒舉起話筒，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。彈幕瞬間瘋了，所有人都在狂歡，恭喜陸子軒終于拿下了我這個身價百億的女總裁。我坐在臺下，看著手機里彈出的微信消息。備注為“真祖宗”的人發來一張冷笑的表情包：“蘇清歌，臺上那個跳梁小丑，就是你傳聞中的野男人？”我手一抖，差點把手機砸了。
跨年夜的貴賓廳里，水晶燈亮得刺眼。
耀光娛樂的跨年答謝宴剛開場，主桌旁已經圍滿了人。
"蘇總，敬您一杯，感謝您今年帶著整個耀光拿下三部年度爆劇。"
"蘇總，這杯我也得敬，您要是不喝，就是不給我們宣發部面子。"
"蘇總，跨年夜圖個高興，可不能只抿一口啊。"
三百多位嘉賓，投資方、導演、合作伙伴、耀光員工，全都在看她。
蘇清歌站在主桌旁，一身墨色定制長裙，鎖骨線條清冷漂亮，唇色淺，神情卻利落。她端著香檳杯，正要開口，身側有人先一步伸手，替她擋住了遞來的酒杯。
"她今晚已經喝了兩輪了。"
陸子軒的聲音溫柔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。
他穿白色定制西裝，領口別著耀光的徽章，站在蘇清歌身側半步的位置。那姿態太熟練，像已經做過無數次。
有人笑了。
"子軒今晚又護著蘇總啊，真是不拿我們當外人。"
陸子軒低頭笑了笑，沒否認，只從侍應生的托盤里換了一杯溫水，遞到蘇清歌手邊。
"先喝點水。"
蘇清歌接過來，隨口道，"謝謝。"
這兩個字落在旁人耳朵里，像極了某種親密的習慣。
旁邊幾個耀光的員工交換了一個眼神，笑聲壓都壓不住。
"人家本來就不是外人嘛。"
"就是，子軒跟蘇總同進同出多少次了？我上個月加班到半夜，還看見他們一起從公司走。"
"別說上個月了，這一整年不都這樣？早上一起到公司，晚上一起走，誰不知道啊。"
"今晚這架勢，看著像不像官宣的前奏？"
"太像了。"
這些話不算大，卻足夠被周圍的人聽見。
蘇清歌左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轉了半圈。
她不是沒聽過這些議論。
公司里人多嘴雜，捕風捉影的事從來不少。她忙項目、忙新劇投資、忙耀光明年的擴張計劃，不可能每一句閑話都拿出來澄清。
可今晚不一樣。
今晚不只是公司內部聚餐。今晚有合作方，有投資人，有幾個重要導演，甚至有人舉著手機在錄現場花絮。
這些帶著笑意的眼神落在她和陸子軒身上，像無形的繩子，一圈一圈勒緊。
陸子軒像完全沒察覺。
他站得很近，近到蘇清歌稍一側身，手臂就能碰到他的袖口。
又有人來敬酒。
陸子軒自然地接過酒杯，替她碰杯。
"這杯我替蘇總喝。"
對方立刻起哄。
"替蘇總喝？子軒，這話可不是誰都能說的。"
"能替蘇總擋酒的人，那身份可不一般吧？"
陸子軒笑著仰頭喝下那杯酒，把空杯放回托盤時，動作從容，像已經習慣了被注視。
有人拍掌叫好。
"子軒好酒量！"
"蘇總真有福氣。"
"這哪是旗下藝人啊，這分明是準。"
話到一半，被旁邊的人笑著拽住了。
可那沒說出口的兩個字，已經在每個人的臉上寫得清清楚楚。
準男主人。
蘇清歌把酒杯放在桌上，放得很輕，很穩。
那種不舒服又涌上來了。不是因為酒，不是因為燈光，是整個宴會廳里蔓延開的那層曖昧，像被人故意點起的火，燒得她胸口發悶。
主桌另一側傳來一道聲音。
"都圍著蘇總干什么？也不怕把我們蘇總嚇跑了。"
周恒端著酒杯走過來。
他是耀光的董事，今晚喝了不少，臉上帶紅。周圍人給他讓出道，他一到，氣氛更熱了兩分。
"周董來了。"
"周董，您得替我們問問啊。"
蘇清歌抬眼看他。
周恒今晚興致高，酒杯往前一舉。
"清歌，今年辛苦了。耀光能穩住，你功勞最大，這杯我敬你。"
她收起那點不適，端起杯子。
"周董客氣。"
兩人碰杯。杯沿一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