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男友父親患癌，我心疼男友，主動退還了17萬彩禮。
他家對我千恩萬謝，可第二天，**卻又打來電話。
“你這個沒過門的兒媳婦，未來公公躺在床上，就得過來端屎端尿地伺候！”
我愣住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說：“阿姨，退婚吧。”
電話那邊的聲音瞬間尖利起來：“你敢？！”
01
電話響了。
是周銘的媽媽，劉姨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喂，阿姨。”
“小晴啊，我是媽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熟稔的親熱。
我沒做聲。
昨天，周銘紅著眼眶告訴我，**查出了肺癌。
我整個人都懵了。
看著他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在我面前掉眼淚，手足無措。
我心疼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打開手機銀行，把他家給的十七萬彩禮，原路轉了回去。
附言：給叔叔看病。
周銘抱著我，哭得更厲害。
他說，蘇晴，你真好，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。
**媽劉姨也打來電話，聲音哽咽，對我千恩萬謝。
說我是他們周家沒過門的福星。
說等**病好了，一定風風光光把我娶進門。
我安慰了她很久。
掛了電話，我覺得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。
婚姻是兩個人，也是兩個家庭。
他們有難，我不能袖手旁觀。
可現在，距離那通感恩戴德的電話，不過二十個小時。
“小晴，你收拾一下，下午就搬過來住吧。”劉姨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我愣住。
“搬過去？”
“對啊，”她聲音里的笑意消失了，變得理所當然，“你叔叔現在躺在床上，動都動不了。你身為沒過門的兒媳婦，總不能干看著吧？”
我的心，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阿姨，醫(yī)院有護工，周銘也可以請假……”
“那怎么一樣？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尖刻，“護工是外人，周銘一個大男人，粗手粗腳的，哪里會照顧人？這種端屎端尿的活，就得你來！”
端屎端尿。
四個字，像四根冰冷的釘子，扎進我的耳朵。
我昨天剛剛退還了十七萬。
不是一萬七，是十七萬。
我工作四年才攢下的錢。
我以為這是雪中送炭。
我以為這是未婚妻的體諒和情分。
原來，在他們眼里，這只是我“應該”做的。
甚至，這還不夠。
我的善良，我的體諒，成了他們得寸進尺的通行證。
把我的付出，當成可以隨意使喚我的資格。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聽著電話那頭，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規(guī)劃。
“你搬過來，白天照顧你叔，晚上正好陪我說說話，我這心里也安穩(wěn)點。”
“家里的活你也順手干了，我好專心在醫(yī)院陪床。”
“對了，你那個工作，我看也別干了，請個長假。沒什么比你未來公公的身體更重要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從頭到腳，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。
我看到了我的未來。
一個免費的，二十四小時待命的，需要伺候全家的保姆。
我的工作，我的生活，我的尊嚴，都必須為這個家庭讓路。
而我那個發(fā)誓說永不負我的男朋友，周銘，他在哪里？
是他默許的嗎？
還是，這根本就是他們一家人商量好的？
我深吸一口口氣，胸口那股翻騰的惡心感稍微平復。
聲音很平靜。
“阿姨。”
“嗯？想通了？我就說你是個好孩子。”她發(fā)出滿意的哼聲。
“退婚吧。”
我說。
電話那頭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持續(xù)了大概五秒鐘。
然后，是一種火山爆發(fā)般的尖叫。
“你說什么？！你敢？！”
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蘇晴！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！我們家周銘哪里對不起你？**都這樣了，你不幫忙就算了，你還敢提退婚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一點。
她的咒罵，像密集的冰雹，瘋狂砸過來。
“我們家真是瞎了眼，怎么會看**這種冷血的女人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婚可以退，彩禮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回去！那是給我家老頭子的救命錢！”
“你敢現在說退婚，你就是想**我們全家！”
我靜靜地聽著。
直到她的咒罵變成了喘息。
我才把手機放回耳邊。
“劉姨。”
我的聲音沒有波瀾。
“第一，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