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8當天，婆婆甩來一個支付鏈接。
奢牌包、羊絨大衣、限量首飾，零零總總五十萬。
“你直接幫我付了，反正做活動，也不貴。”
我回了個笑臉：“媽，這個月手頭緊，幫不了。”
她沒再回我。
下一秒家族群炸了。
婆婆發了一堆截圖：“給大家準備的小驚喜，每個人都有份，別客氣！”
大姑子秒回：“媽真好！”
小二嬸：“欸呀嗎呀，謝謝嫂子！”
群里熱鬧得像過年。
我翻著那些圖，笑了，想花我的錢賣人情？
行，我正好準備了一份大禮。
1
大姑姐周美琳第一個私聊我。
直接甩過來一張截圖，那條限量版鉑金包，標價十五萬八。
“弟妹，媽都說了每個人都有份，這條我要了，你記得下單。”
后面跟了三個呲牙笑的表情。
我沒回，繼續刷手機。
不到兩分鐘，第二條消息彈進來。
“怎么不回話？你在哪呢？”
緊跟著第三條：“別裝死啊，媽說了你出大頭。”
我盯著屏幕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。
旁邊咖啡已經涼透了。
過了十幾分鐘，周美琳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。
我按了接聽，沒說話。
“沈瑜你什么意思？我跟你說話你裝聽不見？”
那邊聲音尖利，像指甲刮過玻璃。
“媽在群里發了那么多好東西，你倒是給個態度啊。親戚們都看著呢，你讓**臉往哪擱？”
我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，苦味在舌尖炸開。
“姐，我剛才說了，這個月手頭緊。”
“你少來！”周美琳冷笑，“你那個院子一天租金就三萬，你跟我說手頭緊？騙鬼呢？”
“房子租出去是租出去，錢還沒到賬。家里開銷大，確實周轉不開。”
我語氣淡淡的，不帶情緒。
“那你就先把卡刷了！等錢到賬再補上不就行了？五十萬而已，又不是五百萬！”
周美琳說得理所當然，仿佛我的***是她口袋里的零錢夾。
“我信用卡額度不夠。”
“你！”
周美琳氣得明顯噎了一下。
“行，沈瑜，你真行。嫁進周家這么多年了，還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。”
“當初我弟娶你的時候，你家就一套老破院子，我們周家嫌棄你了嗎？現在有點錢了，尾巴翹天上去了是吧？”
我手指慢慢收緊，杯子里的咖啡晃了晃。
“姐，你說完了嗎？說完我掛了，我這邊還有事。”
“你敢掛！”
周美琳嗓門拔高了一截。
“你要是不把這事辦了，我告訴你，媽那邊你自己去解釋。到時候親戚們問起來，我可不說你好話。”
她說完直接掛了。
我起身去廚房燒水，灌了兩杯下肚，冷靜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是婆婆陳麗發來的，一條長語音。
我點開，婆婆的聲音扯得老高：
“小瑜啊，你看看美琳都急成什么樣了。當長輩的，給晚輩們準備點東西怎么了？你在群里也看見了，大家都高興著呢。”
“你要是不掏這個錢，我這老臉往哪擱？以后在親戚面前還抬得起頭嗎？”
第二條緊接著彈出來：
“五十萬是多了點，但你又不是拿不出來。你那個院子租一年多少錢，我又不是不知道。你一個人花那么多錢干什么？家里人沾沾光怎么了？”
我聽完，把手機扔沙發上。
去陽臺上收了晾干的衣服。
疊衣服的時候手沒停，一件件折得整整齊齊。
婆婆的語音又發了兩條過來，我沒聽。
手機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疊完衣服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茶幾上那一堆支付鏈接截圖。
全是婆婆發在群里的。
什么給大家準備的小驚喜。
什么別客氣。
截圖底下還配了一行字：“小瑜說了，今天過節，大家隨便挑，她請客！”
2
我當時看見這條的時候就覺得胃里翻騰。
她甚至都沒提前跟我商量。
直接在群里發鏈接，拿我的錢做人情，還替我許了愿。
我拿起手機，重新點進家族群。
群里已經刷了幾百條消息。
小二嬸發了個笑臉：“嫂子大氣！那我挑這條圍巾了，不貴，就兩千多。”
三叔家的兒媳婦跟著：“謝謝嬸！我看中那套護膚品了！”
表嫂更直接，艾特了我：“小瑜啊，我看上那條項鏈了，你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