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冷宮那年，沈令姝坐在鳳椅上，隔著珠簾問我還疼不疼。
她偷了我的婚事，偷了我的嫡女名分，偷了我父族滿門的命。
我以為她贏了。
直到她被廢入冷宮，啃著發霉的饅頭喊我的名字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賜婚圣旨入府那日。
她跪在我身邊，指尖掐進掌心，搶先哭著說：「姐姐身子弱，這門親事，不如讓我替姐姐去。」
我垂眼看她。
她也回來了。
第一章
檐下的雨砸在青石上，水珠濺到我裙角，寒氣順著腳踝往上爬。
我跪在沈府正堂，面前是明黃圣旨，宣旨太監的嗓音尖細，念到我的名字時，我的指尖已經扣進了地磚縫里。
「沈氏嫡女令儀，端方淑慎，賜婚東宮，擇吉日完婚。」
上輩子，也是這一日。
我接了旨，沈令姝在旁邊低著頭，哭得肩膀直顫，父親心疼她，說她自幼養在我母親膝下，雖是庶出，情分與嫡出無異。
三日后，她拿著我的鳳紋玉佩入宮，說我早與外男私通，腹中有了孽種，不配為太子妃。
她還帶了證人，穩婆，丫鬟，連那封偽造的情信都沾著我的胭脂。
父親信了。
族老信了。
裴玄照也信了。
我被送去家廟，路上又被劫匪截走，醒來時，臉被火燎壞，嗓子灌了藥，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。
沈令姝穿著我的嫁衣，坐進東宮轎輦。
后來裴玄照**，她成了皇后，沈家成了國丈府。
再后來，邊關軍餉案發，沈家被抄，我的母族舅舅被斬在午門，父親死前才知道，他親手護著的女兒，早把沈家賬冊交給了政敵，只為換她鳳位穩固。
我最后一次見她，是冷宮的雪夜。
她瘦得只剩骨頭，手里攥著一塊發黑的饅頭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她說：「沈令儀，若能重來，我不會讓你有開口的機會。」
我那時喉嚨爛透，只能看著她笑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這里。
宣旨太監收起圣旨，父親沈懷章扶我起身，眼底有幾分藏不住的歡喜。
「令儀，謝恩。」
我伸手去接旨。
身旁的人忽然往前一撲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沈令姝哭聲哽住，又抬頭，眼尾紅得恰到好處。
「公公，父親，姐姐自幼體弱，連入冬都要病一場，東宮規矩重，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