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的社交媒體粉絲數在賽后一小時內突破一千萬時，前東家的新銳主教練宋子文正面對著媒體的狂轟濫炸，臉色慘白。就在一個月前，他當著全隊的面撕毀了我的合同，嘲笑我這種“只會死守的傳統門將沒有流量，毫無商業價值”，將我掃地出門。為了證明他的花哨戰術才是王道，他換上了最擅長**的新人。
……
合同紙被撕開的聲音像刀片割布。我看著碎片落在桌面上時，宋子文正把那只限量版運動手表往桌上一擱，金屬殼磕出脆響。
"吳悠，理解一下俱樂部戰術**的方向。"
他笑起來顴骨很高，像削出來的。
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。
他瞥了一眼，忽然坐直身子，聲音拔高了兩度：
"什么？**冠軍杯外卡資格確認了？小組賽第一場對橫濱玫瑰？"
他眼睛發亮地掃過辦公室，目光掠過我，落在窗外。
"誰能守住？小陳一個人扛不住，對方前鋒線是韓國人和**人，太猛了。"
我收好桌上那堆碎紙片。
合同碎片很輕，撕掉我十六年的職業生涯，只剩一地白茬。
宋子文掛掉電話，像是才想起我還坐著，隨口問：
"對了，亞冠那個分組，吳悠你之前研究過橫濱玫瑰吧？現在誰守門最合適？"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。
我站起來，說：
"三天后你會知道。"
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料到這個回答。
我拉開門走了，走廊很長，盡頭的光是慘白的。
我叫吳悠，三十四歲，在錦城女足守了十六年的門。
十六年前我進隊時，錦城還在乙級聯賽，訓練基地是城郊一塊黃泥地，球門柱用鐵管焊的，一腳踢上去嗡嗡響。那時候沒人看女足，觀眾席坐不滿兩排，我們自己洗訓練服，晾在鐵絲網上被風吹得像旗。
后來一步步升上來，拿了三次聯賽冠軍，兩次杯賽冠軍。錦城搬進了新建的專業球場，草皮是進口混播的，球門網雪白，替補席有空調。
贊助商的廣告牌圍了球場一圈。
可有些東西變了。
今年年初俱樂部換了投資人，新老板做直播起家，進來第一句話就是："女足要有流量思維。"
然后宋子文來了。
三十六歲，留洋**，***只帶過一支業余隊踢了半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