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為了迎娶舊愛，二十七年里每逢問簽都改吉為兇，把祖母困在偏房名分里。全府都說祖母命薄，不配進祠堂。直到那日，舊愛穿著先夫人的鳳紋禮衣坐上主位，祖母只遞出一封放妻書。"你要的正妻之位，我替你騰出來?？蛇@侯府的賬，你們誰還得起？"

-正文：

侯府每逢三年問簽，簽筒里落出來的，都是祖母的兇簽。

全京城都知道，安平侯府的簽最靈。

能定婚嫁，能斷禍福。

唯獨到我祖母溫照月這里，二十七年，回回都是一個字。

兇。

外頭人笑她福薄。

說她熬了半輩子，也只能做個偏夫人。

只有我知道，那些簽，是祖父謝聞璋親手換的。

他要把祖母壓在偏房的位置，好給他心里的白月光讓路。

那日，我躲在書案下玩玉珠，聽見祖父吩咐老管事。

"今年照舊。"

"把上上簽撤了，換成下下簽。"

老管事遲疑。

"侯爺，夫人這些年操持府中，沒有半點錯處。"

祖父的聲音低了些。

"云蓉最怕別人占了***的位置。"

"照月性子軟，哄一哄便過去了。"

"等我百年后，許她入謝家祖墳，也算全了她這一生體面。"

我手里的玉珠滾出去，輕輕碰到桌腳。

祖父沒聽見。

祖母聽見了。

她就站在屏風后，手里還拿著給祖父新裁的外袍。

針腳整齊，領口繡著暗紋。

祖父走后，她才出來。

她彎腰把我抱起，替我拍了拍衣角的灰。

"寧寧，別怕。"

我看見她眼尾發紅。

"祖母，今年還給祖父做冬衣嗎？"

她看了一眼那件外袍。

"不做了。"

"為什么？"

祖母把外袍放進箱底，合上蓋子。

"針線也會累。"

我聽不懂。

只知道從那天起，祖母變了。

府里人來問年節采買，她只說按舊例辦。

祖父愛喝的梅子酒，她不再親自封壇。

顧家二小姐顧云蓉遞帖子來，她也沒像從前那樣親自下廚添菜。

小丫鬟進來回話。

"夫人，顧二小姐已經到花廳了。"

祖母正教我寫字。

她連頭都沒抬。

"說我頭疼，不見客。"
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