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一直很反感我和室友林妙出去玩，說她泡吧紋身會帶壞我。
直到有次我喝到斷片，傅深來接我。
那之后他像換了個人。
時不時問起林妙最近怎樣，有沒有人追，還主動加了她微信。
我只當他終于接受了我的朋友。
五一我去林妙家，她罕見穿了身白裙，說臨時有事放我鴿子。
我獨自在商場閑逛，拐過中庭時，腳步頓住。
林妙竟和傅深坐在一起。
她抬起腿，傅深熟練地屈膝接住，抬手護住裙擺。
然后他抬頭，目光對上我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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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間，我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商場中庭的光線明亮得刺眼，周圍的喧鬧聲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我手里提著剛買的衣服袋子，指尖慢慢收緊，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傅深先反應過來。
他放下林妙的腳站起來，嘴唇動了幾下，隔著一段距離我聽不清他說什么，但那張臉上閃過的慌亂，比任何解釋都誠實。
袋子從我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發出悶響。
“時清！”傅深朝我走了兩步，臉上堆起那種我見過無數次的笑，“你別誤會，林妙她崴了腳，我剛好路過……”
我看著他。
“剛好路過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靜得不像話，“剛好路過商場，剛好碰到她，剛好讓她把腿搭在你的膝蓋上？”
傅深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傅深，你說的這些違心話，自己信嗎？”
林妙這時候站起來了，一瘸一拐地走過來，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寫滿了無辜。
她今天穿了身白裙，和她平時泡吧紋身的風格判若兩人。
“時清，你真的誤會了。”林妙的聲音與平日完全不一樣，“我腳真的受傷了，剛才疼得站不穩，傅深哥剛好在附近，就……”
我的視線落在她腳踝上。
一個說崴腳，一個說受傷。
可那點所謂的傷口，大概就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紅痕，連皮都沒破。
我盯著那塊紅痕看了兩秒，笑了。
“林妙，你腿上那點傷口再不去醫院，就要愈合了。”
林妙臉色一變。
傅深皺了皺眉，側身擋在她面前：“時清，你別這樣說話。她真的受傷了，你不信可以看。”
可以看？我看得還不夠清楚嗎？
周圍已經有人停下腳步，目光在我們三個人之間來回掃射。
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掏出手機。
我聽見一個女孩小聲跟同伴說肯定是抓奸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飄進每個人耳朵里。
傅深的臉色難看起來。
他一向最在意形象，在朋友圈子里永遠是那個完美男友的人設。
被當眾圍觀，像被扒光了衣服。
“時清，周圍這么多人呢，”他的聲音壓低了些，帶著哄勸的意味，“林妙的腳真的受傷了，我先帶她去醫院，等回來再跟你說。”
說完，他甚至沒等我的回應，轉身扶住林妙的胳膊。
林妙立刻靠過去，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，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東西我讀懂了，不是愧疚，是得意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傅深扶著她走向商場門口，動作親昵自然，像排練過無數遍。
林妙的頭靠在他肩上，白裙飄飄，真像個需要保護的公主。
而我，手里空空蕩蕩，袋子還躺在地上，像個傻子。
有人撿起袋子遞給我，是個陌生的阿姨，眼神里全是同情：“姑娘，別難過，這種男人不值得。”
我接過袋子，說了聲謝謝。
不值得，確實不值得。
我走出商場大門時，傅深正打開副駕駛的門，林妙坐進去的瞬間，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林妙笑得眉眼彎彎，伸手推了他一下，那動作親昵得刺眼。
車門關上，傅深繞過車頭，坐進駕駛座。
發動機啟動的聲音傳來，車子很快匯入車流，消失在十字路口。
我站在商場門口的臺階上，風吹過來，吹得眼眶發酸。
我沒有哭，只是覺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