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失業(yè)就綁定真話把脈系統(tǒng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發(fā)出“滋啦滋啦”的電流聲。,一個勁兒往陸景的鼻腔里鉆。,把一沓泛黃的舊病歷本塞進腳邊的硬紙箱里。,留下一道白印。,拿起桌上那張蓋著紅章的辭退通知書。。“趙大強,你個……老絕戶。”,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。,順著桌面邊緣用力掃進垃圾桶。,陸景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風箱音。,硬把一個痛風發(fā)作的老大爺診斷成風濕關節(jié)炎。,還把人家吃出了急性胃粘膜病變。,家屬鬧上門,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陸景臉上。,轉頭就把黑鍋扣在他這個剛轉正的中醫(yī)科實習生頭上。
說什么藥方是陸景私自改的。
陸景咽不下這口氣,當眾拽下脖子上的聽診器,甩在趙大強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上。
結果就是,他被發(fā)配到這間連鬼都不來的社區(qū)中醫(yī)科診室。
停薪留職,三天后卷鋪蓋走人。
肚子不合時宜地發(fā)出“咕嚕嚕”的腸鳴音。
陸景抓起桌上的白搪瓷缸子,猛灌了一大口涼白開。
水放涼了,透著一股生銹的鐵銹味。
“咕咚”一聲咽下去,胃里像是墜了塊冷石頭。
就在他彎腰,準備伸手去夠抽屜最里面那包干癟餅干時。
手指剛摸到塑料包裝。
腦干深處猝不及防地炸開一道機械合成的電音。
叮——檢測到適配靈魂,真話把脈系統(tǒng)強制綁定中。
陸景手一哆嗦,指甲劃過抽屜邊緣的木刺。
木刺扎進肉里,帶出一滴暗紅的血珠。
“哎喲,**!”
他條件反射地縮回手,大腿根“咚”地一聲撞在抽屜底板上。
劇痛順著神經纖維一路竄上頭皮。
陸景疼得齜牙咧嘴,抱著腿蹲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。
四周安靜得能聽見水**漏水的滴答聲。
沒人。
餓出精神**了?
那道冷冰冰的聲音沒有停歇,像是在腦子里裝了個立體聲音響。
系統(tǒng)綁定完畢。
本系統(tǒng)旨在重振中醫(yī)榮光,打破現代醫(yī)學儀器壟斷。
只要宿主將手指搭上患者脈搏,即可讀取其絕對真實的病理數據,并自動解析出致病的隱藏黑料及奇葩原因。
陸景張著嘴,忘了吸氣。
舌頭抵著上顎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是個什么玩意兒?”
腦子里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解答:我是你的底層醫(yī)學權限**。
通過診斷揭穿患者隱藏病因,獲取對方情緒波動產生的‘震驚值’,可兌換失傳醫(yī)書、絕世針法及高額現金獎勵。
當前震驚值:0。請宿主盡快接診。
現金獎勵。
這四個字像帶電的鉤子,死死勾住了陸景的耳膜。
他摸了摸干癟的褲兜,連下個月房租的邊兒都摸不到。
為了驗證真假,陸景強忍著腿上的酸痛站起身。
左手手腕翻轉,右手三根手指準確地搭在寸口脈上。
皮膚干燥,脈搏在指尖下跳動,一下一下,透著虛弱。
眼前的空氣如同水波般扭曲。
一張閃爍著藍光的半透明面板憑空浮現。
患者:陸景
體征數據:心率98,血糖偏低,胃粘膜輕度充血。
病灶成因分析:兜里比臉還干凈。早晨為了省錢,買的煎餅果子因為多看了一眼路邊的長腿美女,失手掉進水坑。空腹熬到現在,外加急火攻心。
陸景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連煎餅果子掉水坑都知道?
他猛地松開手,面板化作一縷藍煙消散。
“真***見鬼了……”
震驚像漲潮的海水一樣褪去,留下的是狂喜的余味。
如果有這東西,看病簡直比抄答案還準。
可是……病人呢?
陸景看著結滿蜘蛛網的門框,嘴角扯出一個苦笑。
這地方,推門進來個推銷假藥的都算是稀客。
沒有病人,哪來的震驚值?
陸景焦躁地在五平米的診室里來回踱步。
鞋底***水泥地,發(fā)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目光越過堆滿雜物的紙箱,落在那臺泛黃的電腦顯示器上。
電腦旁邊,還掛著一個帶麥克風的廉價塑料攝像頭。
有了。
線下沒人,線上還能沒有病友?
他一個箭步沖過去,拉開那把快要散架的椅子。
彎腰按下機箱電源。
電源鍵積了厚厚一層黑泥,黏糊糊的。
“嗡——”
機箱風扇發(fā)出類似破摩托排氣管的轟鳴。
一股陳年灰塵順著排風口噴出來,直撲陸景面門。
“阿嚏!咳咳……”
他被嗆得眼淚直流,扯過一張衛(wèi)生紙,用力擦了擦攝像頭的鏡頭。
一股濃烈的塑料老化味撲面而來。
開機足足用了三分鐘。
陸景熟練地敲擊鍵盤,打開國內流量最大的番茄直播平臺網頁端。
注冊賬號,上傳*****照片。
請?zhí)顚懩闹辈ラg名稱。
光標在輸入框里閃爍。
陸景咬著嘴唇,手指在油膩的鍵盤上停頓。
“硬核老中醫(yī)在線把脈……不行,這名字帶不來流量。”
他按下退格鍵,重新輸入。
“社區(qū)中醫(yī)免費問診,把脈堪比測謊儀。”
敲下回車鍵。
點擊開啟直播。
屏幕畫面里出現了一個穿著皺巴巴白大褂、頭發(fā)凌亂的年輕人。
畫質渣得像打了馬賽克。
左上角的在線人數顯示:0。
這顆鴨蛋在屏幕上掛了足足二十分鐘。
陸景用手指**桌面上的木頭紋理。
“連個誤點的**都沒有嗎?”
他煩躁地嘆氣,端起鐵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屏幕上的數字突然跳動了一下。
變成了:1。
陸景猛地放下杯子,發(fā)出“咣當”一聲脆響。
杯里的水濺出幾滴,砸在鼠標墊上。
公屏上閃過一條提示。
大V茶葉商 進入直播間
陸景趕緊湊近麥克風。
“咳,歡迎這位朋友,今天首播免費問診,看舌苔……”
話沒說完,公屏上飄過一行字。
大V茶葉商:兄弟,買點鐵觀音嗎?**價。
陸景嘴角**了一下,移動鼠標把人踢出直播間。
“晦氣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椅子發(fā)出“嘎吱”一聲慘叫。
又過了十分鐘。
電腦音箱里傳出“叮當”一聲脆響。
在線人數:3。
多了一個名叫“寂寞的夜”的賬號。
陸景坐直身體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歡迎‘寂寞的夜’,朋友,哪里不舒服?咱們這主打中醫(yī)望診……”
公屏上靜悄悄的。
正當陸景以為又是路過的僵尸號,準備喝水時。
公屏突然像是抽風一樣,文字瘋狂往上滾。
寂寞的夜:救命!
寂寞的夜:大夫,救救我!
寂寞的夜:我喘不上氣了!
字里行間透著一股濃烈的絕望,紅色的字體在屏幕上顯得刺眼。
陸景握著水杯的手一頓。
水波晃蕩,險些灑在褲*上。
他湊近屏幕,盯著那幾行字。
“朋友,別開玩笑,真病了趕緊打120。”
話音未落,屏幕中央猛地彈出一個提示框。
用戶‘寂寞的夜’申請與您連麥互動,是否接受?
陸景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耳邊只有電腦機箱粗重的嗡嗡聲。
如果是惡作劇,掛斷就是。
萬一真出人命了呢。
陸景咬牙,握住鼠標的手指因為用力泛出一圈白暈。
左鍵按下。
畫面分屏。
右半邊屏幕閃爍了一下,光線昏暗,畫面抖動得厲害。
一陣布料劇烈摩擦的噪音從音箱里鉆出來。
伴隨著破風箱一樣粗糙的喘氣聲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鏡頭里出現一個癱坐在電競椅上的年輕男人。
男人頭發(fā)被汗水黏在額頭上,像一團亂草。
臉色煞白,像刷了一層劣質膩子粉。
他一只手死死揪著領口的T恤,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,嘴唇呈現出缺氧的紫紺色。
“大、大夫……”
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銹。
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,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我胸口……像壓了一塊鐵板,疼得要裂開了……”
陸景身體前傾,幾乎貼上顯示器。
“兄弟,深呼吸!你能把鏡頭對準光線亮點的地方嗎?身邊有人沒有?”
男人痛苦地搖頭,汗水順著臉頰滴落。
眼睛絕望地往上翻。
“打、打不出去……我手機沒信號……”
男人的手突然一松。
鏡頭劇烈翻轉,手機重重摔在桌面上,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屏幕里只剩下一盞慘白的吸頂燈。
音箱里傳來男人微弱的、伴隨著喉音的瀕死嗚咽。
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