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凱哥，這話可不能亂說??！”
京城國貿，云端會所頂層的至尊包廂里，酒香四溢。
水晶吊燈把包廂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桌上擺著七八瓶洋酒，都是羅曼尼康帝、黑桃A。
王凱翹著二郎腿，靠在真皮沙發上，手里晃著高腳杯。
他今年三十出頭，梳著***，穿著高定西裝，手腕上是塊理查德米勒。
拿酒杯的時候，故意把表盤往外翻。
“咋了？”
王凱抿了口酒，斜眼瞅了瞅說話那哥們兒。
“我王凱在京城創投圈混了這些年，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？”
“宋家？”
“哼，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！”
坐在對面的徐老板趕緊賠笑。
“凱哥，宋家雖然在圈子里不咋露面了，可人家底子厚啊?！?br>“我聽說，宋家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，門生故舊遍天下?！?br>“京城這邊，好多大老板都得給他面子?！?br>王凱來勁了。
他把酒杯往茶幾上一重重一放。
“得嘞！**，你這話我就不愛聽?！?br>“什么門生故舊？”
“那都是扯淡！”
“這年頭，誰有錢誰就是爺！”
“他宋家要是真那么牛，咋不出來搶項目？”
“躲在老洋房里當縮頭烏龜，算哪門子英雄？”
包廂里沒人敢吱聲。
幾個陪酒的女孩低著頭。
徐老板端起酒杯。
“凱哥，喝酒喝酒，咱不說這個。”
“說！干嘛不說？”
王凱又點了根雪茄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宋家那老家伙，我見過?！?br>“去年在慈善晚宴上，八十多歲的人，走路都得人攙著?！?br>“就這，還裝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“要我說，宋家就是只過氣的老虎，紙糊的！”
包廂門“砰”一聲開了。
一個穿著高定風衣的年輕人站在門口。
這年輕人二十來歲，個子挺高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人，一身黑西裝。
“喲，宋少爺？”
徐老板趕緊站起來。
王凱斜眼看了看。
“你誰??？”
年輕人沒理徐老板，徑直走到王凱面前。
“剛才的話，再說一遍?！?br>包廂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王凱樂了。
“哎呀，我當是誰呢?！?br>“宋家的？”
“怎么，我說錯了？”
年輕人盯著王凱。
看了足足十秒鐘。
他笑了。
“王凱是吧？”
“行，我記住了?！?br>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回頭補了一句。
“三天，我給你三天時間?！?br>“到宋家公館，跪下認錯?！?br>“不然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人走了。
徐老板一**癱在沙發上。
“完了完了，凱哥，你惹大禍了！”
“剛才那是宋家老三的小兒子，宋宇！”
“宋家這一代里，就數他最記仇！”
王凱不以為意。
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。
“怕啥？”
“一個毛頭小子，能把我咋地？”
“來來來，接著喝！”

三天后。
早上十點多。
王凱還在別墅里睡覺。
手機響了。
“喂？誰啊大清早的……”
“王總！出事了！”
電話那頭是公司的財務總監。
“咱們剛投的三個大項目，全**了！”
“經偵來了幾十號人，說有人舉報咱們涉嫌財務造假?！?br>“現在賬戶全封了！”
王凱坐了起來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還有，咱們旗下的幾個頭部主播，昨晚全被爆出黑料?！?br>“全網**?！?br>“合作方都在鬧解約，違約金高達十幾個億……”
王凱掛了電話。
他又撥了個號碼。
“喂，李局，我公司**了，你幫我問問……”
“哎呀王凱，這事兒我管不了。”
對方直接掛斷。
再打另一個。
“張哥，我……”
“王凱，不是兄弟不幫你，這回你惹了不該惹的人?！?br>“宋家發話了，誰幫你，就是跟宋家作對?！?br>“對不住了?！?br>電話斷了。
王凱坐在床上。
他點了根煙。
手直抖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那個年輕人說的話。
“到宋家公館，跪下認錯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王凱咬牙。
“我就不信了！”
他穿上衣服，開車去了幾個常去的會所。
以前稱兄道弟的那些人，全躲著他。
要么不接電話。
要么接了，說兩句場面話就掛。
還有一個更絕。
“王總，咱以后別聯系了，對你對我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