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前聚餐，我突然肚子痛。
在衛生間待了一個多小時，給江序打了十幾個電話，一個沒打通。
撐著墻出來時，我們那桌已經坐了別人。
點開手機，備婚群在刷屏。
這個燭光晚餐也太絕了吧！！
寵了六年還這么上心，嫂子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～
哥也太會了，我先酸為敬！
我往上翻了翻，看見江序二十分鐘前發的九宮格。
燭臺、紅酒、手寫菜單、玫瑰花束，每一張都拍得很用心。
定位就在我腳下這家餐廳。
有人@我：嫂子說句話啊！！求出一個被偏愛的教程！我搬小板凳坐好了！
我發了個問號臉。
下一秒江序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你跑哪兒玩手機去了？我們都唱兩輪了，你上來的時候順路買個果盤，再帶兩包青檸味薯片。唐藝愛吃。”
我拿著手機愣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原來從飯桌到KTV，他壓根沒發現我不在。
……
手機響起時，胃還在一陣一陣翻攪。
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你人呢？都唱兩輪了。”
他那邊音樂聲很大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鬧。
“唐藝點了你那首歌，快上來，別掃大家的興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“喂？怎么不說話啊？ ”
“哦。”
“那趕緊的。”他語氣像在催一個遲到的外賣，然后掛了。
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。
換作以前，我一定會小跑過去，邊跑邊發消息解釋自己是因為肚子痛才遲到的。
可這一次，我只是慢慢撐起身體，走到洗手臺前洗了把臉。
其實也不是突然不想去。
我只是在想，是從什么時候開始，我變成了多余的那個？
是今天吃飯的時候？
他和唐藝聊了一整晚。
她說最近在學沖浪，他眼睛都亮了，追著問哪個海灘好，說改天一起去。
我坐在旁邊想插一句，被他們的笑聲蓋過去了。
整頓飯，他沒看過我一眼。
是點餐的時候？
菜是他點的。我吃了兩口覺得不對，翻開菜單一看，金槍魚沙拉。
我海鮮過敏，六年了，跟他說過很多次。
可他記得唐藝愛吃青檸味薯片，記得她花粉過敏要坐室內。
卻記不得我不能碰海鮮。
甚至我腹瀉跑去衛生間，他都沒發現。
是在衛生間打電話的時候？
我一邊胃痙攣一邊撥他的號碼。十幾個，一個沒接通。
也許他看見了，只是正好在幫唐藝點歌吧。
是半年前我生日的時候？
那天，他說開會，晚上趕回來陪我。
我做了一桌菜等到十點半。
他帶了個蛋糕回來，奶油都化開了。
后來我刷到唐藝的朋友圈，她那天下午新領養了只貓，配文是“謝謝江序哥幫我接這個小家伙～”
還是從更早的時候？
在一起**年，我感冒咳了半個月，他說帶我去看醫生。
我請假等了一天，結果他發消息說唐藝心情不好，先陪她喝杯咖啡，“明天一定帶你去。”
明天，又明天。
我咳到自己好的。
我說不清從哪天起，我就變成了這段關系里可有可無的那一頁。
翻過去他不會留意，撕掉了他似乎也不會發現。
沒過多久，電話又響了。
“你到底跑哪去了？都在等你。”
“我吃壞肚子了，”我說，“剛才在衛生間吐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結果他說：
“那你打個車過來吧，KTV離那兒不遠。”
“對了，別忘了幫唐藝帶薯片，你們是最好的朋友，這點事不用我提醒吧？”
我站在鏡子前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我吐到腿軟，蹲在地上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。
他回我的第一句，是幫唐藝帶薯片。
“不了，”我說，“你們聚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聲音一下高了。
“沈佳，是誰非要搞什么婚前聚餐的？我爸那邊家族聚會我推了，專門來陪你，你現在跟我說你們聚？”
“我爸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沒接！你倒好，好端端的玩失蹤，現在甩臉子？”
他越說越氣：“你能不能像個人？”
我聽笑了。
聚餐確實是我張羅的。
可他知道為什么嗎？
因為婚期定下來之后，他開始頻繁跟唐藝單獨見面。
吃飯、喝咖啡、逛婚紗店。
理由永遠是在討論婚禮。
我問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