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嶼剛去樓下取外賣，手機忘在了沙發上。
微信震動了兩下。
彈窗接連跳出來。
唐妙：快快，她今天那個朋友圈你看到沒，我截圖了
我拿起手機點開微信。
是唐妙。
聊天框里，最上面一張截圖，是我今天發的朋友圈。
照片是我剛拿到*****，配文：努力了兩年，終于上岸了！
下面是姜嶼回唐妙的話。
姜嶼：考了兩年才過的東西，也好意思發朋友圈慶祝。
唐妙：笑死，這含金量也就她當個寶吧，我當年裸考一次就過了
姜嶼：她就這點出息，不過也好，要求低的人容易滿足，省得我花心思哄
01
唐妙：對了，上次她做的那個蛋糕你拍給我看了沒？
姜嶼：拍了，等我翻
聊天記錄很長，我往上滑。
姜嶼發了一張照片過去。
是我給他做的生日蛋糕。奶油抹得不太平整，但我用草莓擺了個心形。
那天我發朋友圈配文：手殘黨的第一個蛋糕，請忽略賣相，只看心意。
姜嶼發給唐妙時附了一句：你看這水平，還發朋友圈，勇氣可嘉。
唐妙回了一串哈：我天，你居然吃了？
姜嶼：象征性吃了兩口，后來她睡了我扔了。
我記得那天晚上。他抱著我說，有你真好。
我繼續滑。
兩個月前，我跟他視頻通話時素顏。
他截了圖發給唐妙。
姜嶼：她素顏跟化妝完全兩個人
唐妙：確實，底子太一般了，主要是皮膚不行，你不考慮幫她辦個醫美卡？
姜嶼：算了，給她花這個錢不值當
唐妙：哈哈你真的好省
姜嶼：她又不出去社交，在***對著一群小孩，誰看她。
我攥緊手機。
往上翻，還有。
唐妙問他：你女朋友家什么條件啊？
姜嶼：小縣城的，爸媽都是普通工人。她來這邊租房子考編，前兩年沒考上，后來認識了我。
唐妙：那她挺有眼光的，直接找了個長期飯票
姜嶼：不至于那么說，她人是老實，就是眼界太窄。帶她去商場，看個包兩千塊錢眼睛都瞪圓了。
唐妙：那多好啊，便宜又好養，不像我，胃口大著呢
姜嶼：所以你注定命貴，得有人配得**。
我盯著最后一句話。
手心全是汗。
門鎖響了。
姜嶼提著外賣袋推門進來，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。
"餓了吧？叫了你喜歡的那家酸菜魚，還加了份糖醋排骨。"
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，轉頭看我。
我坐在沙發上沒動。
他的手機還攥在我手里，屏幕亮著。
姜嶼頓了一下。
視線落到我手上。
"怎么了？"
我把手機舉起來，屏幕正對著他。
姜嶼的表情變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平靜。
他走過來，語氣輕描淡寫："你翻我手機？"
"你忘在沙發上的，彈窗自己跳出來的。"
他伸手要拿。
我往后縮了一下，沒給他。
姜嶼站在我面前，垂著眼看我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。
"看到什么了？唐妙是我發小，我倆就是隨便聊天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"隨便聊天？你把我素顏截圖發給她看，這叫隨便聊天？"
他嘆了口氣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
"你看你，就是太敏感了。朋友之間互相吐槽不是很正常嗎？我在你面前有說過你一句不好聽的話嗎？"
我說："你跟她說我的蛋糕是水泥，你當面告訴我很好吃。"
"那是給你面子，我還能說什么？說不好吃讓你哭？"
他一**坐到我旁邊，順手從我手里把手機抽走了。
"行了，別鬧了，吃飯吧。酸菜魚涼了就腥了。"
我坐著沒動。
他起身去拆外賣袋，筷子碰著塑料盒發出咔嗒聲。
"陸衡禾，"他背對著我，叫我全名，"你別因為這種小事跟我冷戰，沒意思。"
我說："什么叫小事。"
"本來就是小事。"他轉過身，手里端著打開的酸菜魚，"我跟唐妙認識十幾年了，比你早。我什么性格她清楚，她什么性格我也清楚。你非要把朋友之間的日常上升到什么高度？"
"你跟她說我便宜又好養。"
他愣了一下，笑出聲："這你也當真？這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。"
"你說帶她去吃日料，帶我吃沙縣。"
"那不一樣，唐妙是客人，你是自己人。自己人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