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顧淮之在一起八年，辭職那天，他親手替我摘下工牌
“以后別通宵畫圖了，我賺錢，你負責開心。”
這八年，他確實把我寵得像個廢人。
我生日那天，他把寶馬MINI鑰匙藏進蛋糕里，笑著說：
“別人有的，我家眠眠都要有。”
閨蜜宋清歡常說：
“沈眠，你命真好，顧淮之這種男人，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”
我也這么以為，直到婚前大掃除那天，我打開保險柜。
一本皮面手賬里，清清楚楚記著：
3月15日，寶格麗項鏈，一萬八，從彩禮扣除。
12月18日，城南糖炒栗子，48元，計入情緒維護成本。
辭職補償，0元，備注：乙方自愿退出職場，降低婚后不可控風險。
最下面，他用紅筆畫了一條線。
累計扣除五百萬，彩禮結余：負兩百萬。
注：超出部分，婚后按年化率8%轉為沈眠個人負債。
我拿著賬本，手抖得像篩糠，晚上顧淮之回家，我把賬本甩在他面前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就笑著把我抱進懷里。
“傻瓜，我是做金融的，這只是職業習慣。”
說完，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，轉身去浴室洗澡。
沙發上的手機這時亮了一下，跳出一個熟悉的頭像。
備注只有兩個字，老婆。
.......
下一秒，又發來一條。
老公，她看到那本賬了嗎？
記得親她額頭，她最吃這一套。
我盯著那兩條消息，手腳一寸寸發涼。
浴室里水聲不斷。
顧淮之的手機再次亮起。
明天婚紗店要確認主紗。
你別忘了哄她簽婚前協議。
是宋清歡。
我最好的閨蜜。
大學四年睡在我上鋪的人。
我胃痛到直不起腰，是她背我去醫務室。
我第一次和顧淮之吵架，也是她抱著我罵他不是東西。
現在，她叫我的未婚夫老公。
還教他怎么哄我。
我點開聊天框。往上翻。
顧淮之發過一條語音。
“別急，眠眠性子軟，賬本的事我今晚哄兩句就過去了。”
“她離不開我。”
宋清歡回：
她當然離不開你。
工作辭了，社交圈也斷得差不多了。
當初讓她回家，是最正確的決定。
我指尖僵住。
三年前，我拿到建筑事務所合伙人邀請。
那晚，顧淮之從身后抱住我，替我揉發酸的肩。
“眠眠，別干了。”
“我賺錢，你畫圖畫到凌晨，我心疼。”
我哭著點頭。
以為那是愛。
可聊天記錄里，宋清歡說：
不能讓她繼續做項目。
她那個舊城改造方案太值錢了，真做起來，以后你未必控得住她。
顧淮之回：
我會讓她辭職。
宋清歡發了個笑臉。
你哄她最管用，她吃你這套。
我捏著手機，胸口像被什么東西撕開。
浴室門開了。
顧淮之擦著頭發出來。
看見我拿著他的手機，他腳步頓了頓。
只一秒，他就笑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
他走過來，伸手要抱我。
我后退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又自然地收回。
“眠眠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我把手機砸到他胸口。
“宋清歡為什么叫你老公？”
顧淮之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輕輕嘆氣。
“她愛鬧。”
“你知道她從小缺愛，沒安全感，而且她還是你最好的閨蜜。”
“她叫一句，我總不能跟她翻臉。”
我笑出了聲。
“所以把我的未婚夫借給她？”
他皺眉。
“別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“顧**只會是你。”
我指著賬本。
“那這個呢？”
“城南糖炒栗子，48元，情緒維護成本。”
“顧淮之，我半夜說想吃栗子，你買回來時。”
“抱著我說，眠眠開心就值了。”
“原來值48。”
他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沈眠，你非要這么解讀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那我該怎么解讀？”
顧淮之伸手扣住我的后頸。
他的掌心很熱。
以前我最喜歡他這樣摸我。
現在只覺得窒息。
“眠眠，我愛你。”
“但愛也要有邊界。”
“我可以寵你，但你不能仗著我寵你，就不知分寸。”
他總是這樣。
一句愛，后面跟一把刀。
我推開他。
“我要取消婚禮。”
顧淮之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沈眠。”
“請柬發出去了，雙方父母都通知了。”
“你現在取消，是想讓我成為全城笑話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你和我閨蜜搞在一起的時候，怎么沒怕我成為笑話？”
他眼底閃過不耐。
可下一秒，又壓了下去。
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胃藥和溫水。
“你一緊張就胃疼。”
“先吃藥。”
他把水杯遞到我唇邊，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然后，他低頭，又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和宋清歡消息里說的一模一樣。
“睡一覺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試婚紗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那件珍珠緞面的嗎？”
“我讓他們空運回來了。”
他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“乖。”
“別把八年感情，輸給一時脾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