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,我沒再幫我的準院士老婆做項目。
她去學校上課,我就請病假。
她晚上回家,我就在實驗室忙一個通宵。
上一世在材料學頒獎大會上,她對我一見鐘情。
之后她堅持每天給我送飯,寒冬臘月也從不缺席。
從小缺乏母親關懷的我,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真愛。
婚后我心甘情愿幫她做項目,她不斷發表 SCI,地位一路走高。
可她評上院士后,就對我變了態度。
送她的生日禮物被嫌不稱心,想親近她她說有潔癖。
我只能捧著一顆真心,以為她總會記起我的好。
這一冷淡就是二十年。
我終于死了心,重新將心思放在事業上。
結果發表前夕,一場大火把我的數據和論文燒了個**。
我拼了命將同在實驗室的老婆推了出去。
臨死前,卻看見她撲進當年她帶的第一個博士生周敘白懷中。
哭訴她被和我的這段婚姻折磨了半輩子。
如果再來一次,她一定要和真正愛的人白頭偕老。
那一刻我心痛如絞,任由大火將我燒成灰燼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周敘白和她傳出**時。
這一次,我主動放棄了這段婚姻。
……
離婚兩個字剛出口,溫以寧一向淡然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。
正拿著一束捧花送給她的周敘白,也收起了嘴角得意的笑容,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:
“陸教授,您千萬別誤會,溫院長是我的恩師,我送花只是想感謝一下她罷了!”
“我和溫院長之間純粹是學術交流,外面那些風言風語,您可別放在心上。”
接著他膝蓋一軟,竟是直接朝我跪了下來。
“您要是心里有氣,就沖我來吧,不要錯怪溫院長!”
溫以寧立馬扶起他,看著我怒斥道:
“陸懷瑾你能不能別胡攪蠻纏!敘白是我的學生!”
“他只是給我送個花而已,你至于這么為難他嗎?趕緊給敘白道歉!”
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,就成了她嘴里心眼極小、刁難她學生的過錯方。
上一世我們每次吵架,溫以寧都會站在周敘白那邊護著他,指責我小心眼。
久而久之,我成了全校皆知的“名人”。
“我一句話都沒說,和我有什么關系?”
“我能想到有人隨隨便便就朝別人下跪嗎?”
周敘白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。
畢竟從前,所有涉及到溫以寧的事情,都能讓我失態。
他立刻裝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:
“溫院長,陸教授,都是我的錯。我不該經常來請教問題,我這就申請換導師……”
我卻笑了,直接打斷道:“我離婚,你們正好也能在一起,不是嗎?”
我把目光挪到他腳上那雙極貴的限定款球鞋上。
“鞋子是情侶款,衣服也是情侶款,我們三個人一起走出去,會有人相信我和溫以寧才是真夫妻嗎?”
周敘白表情微變。
他腳上的這雙球鞋,我早就見過。
對足球毫無興趣的溫以寧,足足蹲了三個晚上才蹲到了這款球星親簽的限定情侶款。
還鬼鬼祟祟地把它藏在了床底。
我發現時,還很欣喜。
過幾天就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。
這是她第一次準備禮物,我以為溫以寧終于關心起我的喜好。
我滿懷期待地等到那天,照例為她精心準備了一桌她愛吃的菜和紀念蛋糕,還有一只她念了許久一直想要的包。
可我卻沒有等來溫以寧。
直到天已黑透,飯菜涼透時,周敘白敲開了家里的門。
“陸教授,溫院長給我過生日喝多了,我送她回來。”
而那天他腳上,正穿著那雙鞋。
溫以寧皺起眉:“陸懷瑾,你別鬧了!我記得我早就和你解釋過,鞋子只是我送敘白的生日禮物,衣服也不過是撞了款式而已。”
雖然早已預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,可我心口依舊忍不住泛起疼來。
我們結婚五年,她從不記得結婚紀念日,至于我的生日,更是忘得一干二凈。
而周敘白分到她手底下做她的學生,才兩個月。
耳邊響起前世火災時她撲進周敘白懷里哭訴的話。
她說,和我過的每一天都是無盡折磨。
我按了按眉心,只覺得疲憊。
“溫以寧,我不是在鬧。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,放在桌上。
“我已經簽好字了。財產我一分不要,只帶走我自己的東西。你簽好后通知我,我們去辦手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