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城靜養(yǎng)兩年，親生女兒發(fā)來照片，說她在商場做導(dǎo)購，等我回家。我剛想夸她懂事，卻看見她袖口磨破，鞋底開膠。轉(zhuǎn)頭，養(yǎng)女曬出我送給親女兒的限量項鏈和邁**，還配文："有些人天生只配站柜臺。"我連夜回國。家宴上，她挽著我丈夫的手笑："媽，姐姐不爭氣，您別怪她。"我把股權(quán)文件拍在桌上："誰告訴你，我只有一個女兒？"
"媽，你什么時候回來呀？"
照片里，林知夏穿著黑色制服，胸口別著商場臨時導(dǎo)購牌。
她舉著一杯促銷奶茶，笑得很乖。
"我現(xiàn)在能自己賺錢了，你別擔(dān)心我。"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她的外套袖口磨白了。
領(lǐng)口那顆扣子，是用灰線重新縫上的。
我給她買的那雙小羊皮鞋，鞋頭開了口。
那是三年前的舊鞋。
我女兒十八歲生日，我給她留了十套房、兩家公司分紅、一輛邁**。
她再怎么想體驗生活，也不該穿成這樣。
我剛要打電話，手機跳出一條推送。
林家養(yǎng)女林晚晚發(fā)了新動態(tài)。
"爸媽說女孩子要富養(yǎng)，今天又被寵壞啦。"
照片里，她坐在湖邊會所，手腕上戴著一條藍鉆項鏈。
那是我母親留給林知夏的成年禮。
她身后停著一輛白色邁**。
車牌號，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我親手送給知夏的車。
我把照片放大。
副駕駛座上，放著知夏的學(xué)生證。
下一秒，林晚晚又發(fā)了一張合照。
她靠在我丈夫林成遠肩上，配字："有爸爸撐腰，誰也搶不走我的東西。"
我撥通林成遠的電話。
響了六聲，他才接。
"清寧？你不是還要養(yǎng)半年嗎？"
我問："知夏的車為什么在晚晚那里？"
他停了一下。
"姐妹之間借著開，別小題大做。"
"她的項鏈呢？"
"晚晚喜歡，知夏讓給她了。"
我說："知夏讓的？"
電話那頭傳來林晚晚的聲音。
"爸，別跟媽說這些，姐姐會生氣的。"
林成遠壓低聲音："你剛回來別鬧，家里這兩年都是晚晚在照顧我。"
我笑了。
"那知夏呢？"
"她脾氣倔，不愿意回家。"
"她現(xiàn)在在哪？"
"在商場打工，磨磨性子也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護工站在門口。
"沈女士，醫(yī)生說您今天不能長途飛行。"
我把病歷合上。
"訂最近一班回南城的機票。"
"可您的身體……"
"我女兒的命，比這張病歷重要。"
飛機落地時，林知夏的電話終于接通。
她那邊很吵。
"媽？你不是***嗎？"
"你在哪個商場？"
她停了兩秒。
"媽，我挺好的。"
我聽見有人在旁邊喊："林知夏，客人投訴你了，別躲著打電話！"
知夏急忙說："媽，我先忙。"
電話斷了。
我讓司機開去南城萬象中心。
導(dǎo)購區(qū)門口圍著一圈人。
林知夏站在人群中間，手里捧著一件被扯壞的裙子。
一個穿紅裙的女孩抬著下巴。
"你賠得起嗎？這裙子八萬八。"
知夏說："是您自己掛到柜角，監(jiān)控能看見。"
紅裙女孩笑了。
"監(jiān)控？你一個臨時工，也配看監(jiān)控？"
旁邊店長冷著臉。
"林知夏，客戶就是客戶，別頂嘴。"
知夏抿著唇。
"我沒做錯。"
店長把賬單拍到她胸前。
"你沒錯？那你讓林總來給你撐腰啊。"
人群里有人笑。
"她還林總呢，她連飯卡都欠費。"
紅裙女孩拿出手機。
"我認識林晚晚，她說你是林家不要的女兒。"
知夏的手收緊。
我站在人群外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紅裙女孩繼續(xù)說："晚晚說了，**病得快忘事了，**也不想管你。林家以后是晚晚的，你拿什么跟她比？"
知夏抬起頭。
"我媽不會這樣。"
"**？"
紅裙女孩笑得更響。
"她兩年沒回來，你還做夢呢？"
店長不耐煩。
"林知夏，賠錢，或者現(xiàn)在滾。"
知夏低頭看著賬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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