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照料癱瘓婆婆十年，熬到滿頭白發。
老公卻嫌我沒情趣，嫌我像個保姆，轉頭和年輕女人談起了真愛。
他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，我二話不說就簽了字。
出民政局時，他終于繃不住了：“你怎么這么干脆？”
“舍不得的是**，不是你。”
他剛要發火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而我拖著行李箱，轉身上了來接我的豪車。
01
“徐靜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趙偉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A4紙的白，刺得我眼睛疼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問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問晚餐吃什么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點燃一根煙，眉頭緊鎖，仿佛做出這個決定讓他承受了巨大的痛苦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圈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頭發灰白，衣服上總有一股消毒水味。我們之間，早就沒有**了，你更像個保姆。”
保姆。
這個詞像一根針，扎進我早已麻木的心里。
我低頭，看著自己粗糙的手。
十年了。
自從婆婆王蘭十年前中風癱瘓，我辭掉了工作，全心全意地照顧她。
喂飯、擦身、接屎接尿、**、康復訓練。
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。
我從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女人，熬成了一個三十八歲、鬢角斑白的“保姆”。
而我的丈夫趙偉，這十年里，事業蒸蒸日上，從一個小職員做到了部門總監。
他越來越意氣風發，而我，越來越像家里的一個舊物件。
“她比你年輕，比你懂我。”趙偉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炫耀，“我們是真愛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，只有解脫和對新生活的向往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十年，我伺候他癱瘓的母親，為他打理好大后方，換來的，是一句“保姆”和“真愛”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趙偉愣住了，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預想過我的哭鬧、質問、甚至撒潑，但沒想到，我會這么平靜。
“你就沒什么想說的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“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筆，翻開離婚協議。
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。
這套我們婚后買的房子，歸他。
車子，歸他。
存款，五十萬，也歸他。
只因為，這十年里，我沒有一分錢的收入。
給我的，是五萬塊錢的“人道**補償”。
“你同意？”趙偉的語氣里充滿了不敢置信。
“同意。”
我甚至沒多看一眼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頁，在“女方簽字”的地方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徐靜。
筆跡干脆利落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我把簽好字的協議推回到他面前。
“現在，可以去民政局了嗎？”
趙偉看著我的臉，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審視。他好像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點悲傷或不舍，但他失敗了。
我的臉上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他掐滅了煙，拿起協議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從家里到民政局，一路無言。
辦手續的過程快得驚人。
當工作人員把那本紅色的離婚證遞到我手上時，我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十年的婚姻，就這樣結束了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，外面陽光正好，有些刺眼。
趙偉終于繃不住了，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怎么能這么干脆？”
02
我甩開他的手，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問，“哭著求你別走？還是祝你和你的真愛百年好合？”
趙偉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大概以為，我會像個棄婦一樣，卑微地乞求他的憐憫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：“趙偉，我舍不得的是**，不是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十年，所有人都以為我離不開這個家，離不開他趙偉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支撐我留下的，從來不是這個男人，而是躺在床上，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婆婆王蘭。
我照顧她，一開始是因為妻子的責任。
后來，是因為憐憫。
再后來，成了一種習慣，一種還不清的債。
現在，債清了。
趙偉的臉色由紅轉青，他剛要發火，手機忽然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他煩躁地掏出手機，看到來電顯示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