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的笑臉，就像一張填錯了金額的支票。你以為收到了誠意，等拿去兌現時才發現，賬戶早已被凍結。六萬八千四百塊，一通電話，一張截圖，一個"來不及了"。等我回過神來，手里只剩一條退票短信，和一個已經關機的號碼。


"若晚，救命！幫我先墊六張世紀劇場的VIP票，明晚的首演，客戶那邊今天必須拿到確認函，錢我下午就打給你！"

下午五點零三分。

我正核對這個月**批應付賬款的明細，內部通訊軟件"盛通"右下角的頭像瘋狂彈跳。

發消息的人叫秦佑安，公司商務拓展部的王牌客戶經理，去年全年簽單額排名第一。

我叫姜若晚，在鼎盛傳媒集團財務部做了兩年會計專員。

說白了，就是那個每天跟數字打交道、跟報銷單較勁、所有部門都嫌煩的"卡流程的人"。

"在嗎若晚？！真的十萬火急！馬總那邊催瘋了，這批客戶是我們下半年最大的續約方，明晚的首演專場是答謝活動的核心環節！"

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。

我的目光從屏幕上的數字移開，落在他的頭像上。

照片是他去年年會上領獎時拍的，西裝筆挺，笑容燦爛，手里舉著"年度簽單冠軍"的獎杯。

我和他不算熟。

唯一一次有交集，是三個月前他報銷一筆客戶招待費，金額對不上流水，被我打回去要求補充說明。他當時笑嘻嘻地站在我工位前解釋了十分鐘，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最后我還是讓他補了一張證明才放行。

我打開世紀劇場的官方票務平臺，搜索他說的那場首演。

明晚八點，話劇"浮生"首演專場。

VIP區僅剩8張，單價11400元。

六張，總價68400元。

我的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
六萬八。快趕上我四個月的稅后工資了。

"為什么不走公司的商務招待預算？"我打字問他。

"流程來不及了我的好姐！你知道咱們公司財務審批至少要三個工作日，明天晚上的演出，等走完流程票早沒了！馬總說了讓我想辦法先搞定，回來補流程報銷。你先幫忙墊一下，錢馬上就到！"

馬總，就是商務拓展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