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五歲生日那天，爸爸說要送我兩個禮物。
我咬著勺子天真地問是什么，他溫柔地笑了笑：
“別急，爸爸先考你個算術題。”
“一輛車最多坐五個人，現在車上坐了爸爸、媽媽和你，還能坐幾個人？”
我咬著勺子，掰著手指頭認真算。
“還能坐兩個人！”
“真乖，那爸爸給你買一個新媽媽，再送你一個新弟弟好不好？”
“其實爸爸在外面還有一個家，新媽媽馬上就要帶***來找你了。”
正說著，媽媽剛下夜班沖過來拉開車門，聽到這話渾身發抖。
“你瘋了嗎？你在跟孩子胡說八道些什么！”
爸爸卻笑著點了一根煙，把副駕駛的儲物箱打開，里面掉出兩張*超單。
“就是個**，人家愿意給我投資開分店，你一個破護士能給我什么？”
“懂點事，你當初不也是看中我長得帥，現在我用這張臉換點錢怎么了？”
……
媽媽紅著眼眶，抓著車門邊緣。
“你忘了你當初窮得叮當響的時候，是怎么跟我求婚的嗎？”
“你發誓要保護我們母女一輩子的！”
爸爸不耐煩地皺起眉頭。
他一把扯回被媽媽拉住的袖子，拍了拍上面的水漬。
“這衣服是嬌嬌給我買的高定品牌。”
“別用你那常年摸消毒水的粗糙手碰臟了。”
“懂點事行不行。”
我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把手里的蛋糕扔在座椅上，撲過去抱住媽媽的腿。
我沖著爸爸大聲喊叫。
“你是個大騙子！”
“你說過我是你唯一的小公主，我不要新媽媽！”
爸爸看著我哭，完全沒有心疼。
他反手掏出一張銀行黑卡，硬塞進媽媽的白大褂口袋里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，像是在施舍乞丐。
“這里面有十萬塊錢。”
“足夠彌補你們這些年跟我受的寒酸日子了。”
“別總穿得像個撿破爛的，讓我帶出去丟人。”
媽媽低頭看著口袋里的那張卡。
她突然笑了一聲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媽媽把那張卡掏出來，盡全身力氣甩在爸爸的臉上。
“你的臭錢，我嫌臟。”
媽媽彎下腰，一把將我抱了起來。
她拉著我直接走進了大雨里。
媽媽把我緊緊護在懷里，用手捂著我的耳朵。
她低聲對我說。
“靜靜別怕。”
“媽媽在這兒。”
當天晚上，外婆留給我們的老房子門被砸開了。
爸爸真的帶著沈嬌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沈嬌嬌挺著根本看不出弧度的肚子。
進門第一件事，就是指著墻上。
“這墻上貼的花花綠綠的是什么垃圾？”
爸爸立馬叫來幾個搬家工人。
“撕了。”
他們把我滿墻的獎狀和畫作全部撕個粉碎。
我哭著去撿那些碎紙。
爸爸指著我空蕩蕩的房間。
“今晚帶你女兒睡陽臺去。”
媽媽擋在我面前。
“陸明遠你是不是人！那是靜靜的房間！”
爸爸輕飄飄地說。
“嬌嬌肚子里有弟弟，需要安靜休息。”
“你女兒那些舊東西太占地方，全都給我扔出去。”
我害怕地攥著媽媽的衣角。
聲音打著顫。
“媽媽，我們是不是沒有家了？”
媽媽抱住我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爸爸這時候突然蹲下身。
摸著我的頭。
變魔術般掏出一個我眼饞了很久的**芭比娃娃。
直接塞進我懷里。
“靜靜乖，把房間讓給弟弟。”
“爸爸以后用金山銀山補償你。”
我看著爸爸那雙曾經把我舉過頭頂的大手。
突然覺得他好陌生。
“我不要你的爛娃娃！”
“我只要媽媽！”
爸爸被娃娃砸中鼻子，疼得罵了一句臟話。
沈嬌嬌在一旁捂著嘴笑。
“明遠，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，連個家教都沒有。”
爸爸站起身，冷著臉。
“愛睡不睡，不睡滾出我的房子。”
外婆的老房子，房產證上寫的是爸爸的名字。
因為當年媽媽說，一家人不分彼此。
現在，這就成了他趕我們出門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