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弟魔老板把親弟弟安排進公司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拿我開刀。
我剛替公司談下六百八十萬續約，他弟弟就讓財務把我八千三百六十二塊的報銷，核成了一百八十六。
他說：“公司要正規，誰也不能特殊。”
我點頭同意。
從那天起，客戶半夜設備報警，我們按規定等審批。
現場缺六十五塊配件，我們按規定三家比價。
客戶臨時來訪，我們按規定只給熱水。
后來，銷冠走了，技術骨干走了，售后主管走了，核心團隊全走了。
老板哭著求我回去時，我只把那張一百八十六的報銷單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弟弟說得對，誰也不能特殊。”
01
我替公司談下六百八十萬續約回來那天，財務把我八千三百六十二塊的報銷，核成了一百八十六。
我站在財務室門口，看了那張報銷單很久。
總額那一欄，八千三百六十二。
實報那一欄，一百八十六。
差出來的數字，比我這四天在外地睡的時間都刺眼。
新財務劉玉梅坐在辦公桌后，低頭整理票據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林經理，沒問題就簽字吧。”
我把單子放回桌上。
“你覺得這叫沒問題？”
劉玉梅這才抬頭。
她五十出頭，頭發盤得很緊，胸前掛著新工牌，工牌上寫著：財務主管。
我原本熟悉的陳姐不見了。
陳姐在恒遠做了五年財務，平時嘴碎，但賬算得清楚。
以前我們出差回來，票據貼歪了，她會一邊罵一邊幫我們重新粘。
“林川，你這個字再寫丑點，我就當你畫符了。”
那時候我嫌她嘮叨。
現在才知道，能按正常人說話，已經算難得。
劉玉梅把幾張票據推出來。
“***，不報。”
我說：“客戶臨時把會議提前，坐**趕不到。”
“沒有提前審批。”
“提前半天通知的，我人在外地。”
“那也是你個人選擇。”劉玉梅拿紅筆在票據上劃了一道，“公司不承擔個人臨時決策。”
她又抽出酒店**。
“住宿超標，不報。”
“客戶園區附近最近的酒店，三百八一晚。”
“公司規定，出差住宿標準三百以內。”
“低于三百的酒店在二十多公里外。”
“那你可以打車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打車也被你劃了。”
劉玉梅表情不變。
“晚上九點后的打車，不屬于正常工作時間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四天里，客戶白天開會，晚上看機房，凌晨出故障，我九點以后打車回酒店，算個人出行？”
“規定就是規定。”
她又把餐飲票據拿出來。
“這張有酒水，不報。”
“客戶飯局，酒是客戶點的，我沒喝。”
“你證明不了。”
“監控能證明。”
“財務不負責調監控。”
她說完，把一摞票據合到一起。
“最后能報的，就是兩頓工作餐和一段白天市內交通，一共一百八十六。”
財務室外面，銷售部和技術部的人都往這邊看。
沒人說話。
鍵盤聲都停了。
我壓著火問：“陳姐呢？”
劉玉梅臉色微微一沉。
“離職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公司優化人員結構。”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昨天辭退老財務，今天按新規定砍我四天前的報銷。”
劉玉梅把紅筆往桌上一放。
“林經理，你說話注意點。公司現在要上市，財務必須規范。以前那種隨便報、隨便批的習慣，必須改。”
“誰定的規定？”
門口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。
“我定的。”
周浩走了進來。
白襯衫，***，手腕上戴著一塊新表。
他是周總的親弟弟。
上個月剛進公司。
進公司第一周，他還在群里問：“公司主營業務具體是什么？”
第二周，他就成了總經理助理。
第三周，他開始負責行政和財務流程。
今天，是**周。
周浩靠在財務桌邊，笑得很自然。
“林經理，我知道你這次談成宏遠續約，辛苦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接著